女人错愕,表情很复杂,有些吃惊也有些感激,但我觉得她更多的还是羞耻吧,因为她满脸通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并非喜极而泣,而是委屈的想哭。

 萍水相逢,我只能做到这一步,说一声我走了,扭头离去。

 那老院子得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不知为何还没拆掉,光看围墙,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盖得小洋楼,只是几十年风吹雨打,洋灰围墙脱落的斑驳不堪,那栏杆焊成的铁门也锈的不成样子,已是深秋,院里院外长满了齐腰高的枯黄野草,只在门口有一条通往棚户区,人踩出的路。

 这些枯草让我萌生个念头,如果陈三针就是我家仇人,似乎,将他连人带院烧成灰烬是个不错的选择。

 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了,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前呼后拥的大人物,我立刻远遁联系三叔,若是真如路人所说,不起眼的小玩意,我就跟他打个照面,当初他送我中药时,我的脸还伤着,这次过来,陈三针未必认得出我,他若认得出,开门见山谈一谈,认不出,找借口接近,套点话再决定该怎么做。

 深呼吸几口,我拍打铁门,喊道:“有人么?”

 没人回答。

 再喊一声。

 还没人回答!

 就在我准备翻墙进去时,身后传来女人的呼叫:“嘿,小伙儿!”

 扭头,是那领路的女人,伸手示意我看她手指的方向。

 一个老头,搂着一名打扮妖艳,却依然没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说说笑笑朝我们走来。

 这就是鬼医陈三针?

 没见过这么猥琐的老头!

 长相就不说了,普通的种地老农什么样,他就什么样,灰白短发,黑脸皮,满是油腻的褶子。

 已经够恶心了,他还张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又吐出一条猩红的长舌头,狠狠在那女人侧脸舔了一口,随后咯咯淫笑起来。

 下流,无耻到极点,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就这种玩意,也配学祝由术?

 陈三针和那女人调笑着走来,我就站在他家门口,他却将我当成空气,注意力都在那女人身上,经过我,便掏钥匙开门。

 我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好,请问是鬼医陈三针么?”

 他转头看我,却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拍着胸口顺气,说道:“你个信球八叉,啥时候走过来的,连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