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耍一般的功夫,看得我们瞠目结舌,李哥二人喝彩连连,我则暗暗心惊。

 这和何道长那次不一样呀,那一次,何道长是赌术高手,欺负一只只会迷眼换牌的死鬼,而这一回,死鬼既会迷眼也是牌技高手,我却连麻将的规则都不了解。

 将一百多张牌都扣过来,他胡乱洗了两下,又很麻利的垒了四条麻将“长城”,伸手示意:“三位,请吧!”

 不管他打得如何,起码玩的挺溜,我有点怂,说道:“你等着啊,我再去准备准备!”

 本想在牌桌上压他一手,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碰见个硬茬子,只好做点翻脸的准备,便再画两道镇鬼的符,又冲一道旺运符水喝下,打定主意双管齐下,赢不了牌就直接抓鬼了。

 再回院中,四条长城依旧未动,二傻意味深长道:“你远来是客,你先选!”

 我回道:“不选,重新洗牌,咱们一起洗!”

 “随便!”

 看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估计再洗一次也没用,何况他真做了手脚,四条长城里肯定有一副是好牌,还不如我挑了好的。

 怎么挑是个问题,还是将选择交给他们吧!

 我戳戳李哥:“你来,你们剩下的就是我的!”

 李哥和领头大汉只是牌局的陪衬,怎么选都无所谓,默不作声挑了两条长城,二傻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要抓,我立刻阻止:“等等,我选这条!”存心跟他抢!

 摞起来的双层麻将牌,他们都是抓两边挤中间取到身前,我有样学样,也捏着两边几对便要提起。

 哗啦啦一阵乱响,我选的牌撒了一桌,李哥狂笑起来。

 我扭头道:“笑什么笑!我故意的,把你的牌给我!”

 李哥无所谓,却等二傻子点头示意,才将他的牌推到我面前,他则取了那摞完好无损的,二傻将我撒掉的牌归置到自己身前,如此一来,等于我选了李哥的牌,李哥用了二傻的,二傻又用了我的,就算他是赌坛第一高手,也不可能提前为我准备一副烂牌了吧?

 选定之后,各自摸牌,二傻再次炫技,只是盯着我冷笑,并不看牌,就连摸都不摸,轮到他,指头一划拉,一张麻将牌便滑倒他身前摆好,而我则摸一张看一张,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因为我的牌很乱,东南西北万丙条都有,不是天胡。

 不知道该打哪张,我深感惆怅,二傻则兴致勃勃欣赏我纠结的表情,忽然笑出声,问道:“嘻嘻,这把牌如何?”

 我猛然抬头,李嫂则捂嘴惊叫,因为二傻变了一副沙哑的老人嗓音,若我没猜错,应该是冲了二傻的死鬼得意忘形,露出本来面目了。

 可离谱的却是,李哥二人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整理自己的牌。

 只知失言,二傻轻咳亮嗓,恢复原先的腔调又问一遍:“这把牌如何?你再天胡一次我看看!”

 李嫂紧张不已,问我,二傻怎么了?

 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一切有我,而我则大为不解,问他:“你知道我的牌?这不可能呀,你又不知道我会选哪条,而且我们是从你那开始抓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傲然道:“本事!”

 我对这本事很感兴趣,虚心请教:“那你把这本事交给我呗,我给你条路!”

 “呵呵,晚了!你不是要赌命么?等你死了,我领回去好好教!”

 “嘁,看把你牛的,鬼脸刘金平听过没有?你比他还厉害?少跟我摆架子,赶紧出牌!”

 李哥扭头,微笑道:“小伙儿,该你出呢!”

 一把乱牌,我也不知道该打那张,索性听天由命,随手弹出去一张:“五饼。”

 盯紧二傻的反应,口袋里捏出一张符,他要敢胡,我可就翻脸了!

 不幸中的万幸,应该是为了搅和我,二傻将大家都搅和了,没人胡五饼,李哥摸一张打一张:“三条!”

 看一眼自己的牌,我高叫道:“我吃三条!”

 二傻立刻抢走:“你吃屎去吧,只能吃上家,我也吃!”抓过三条扣在桌上,他又打一张六条。

 没人要,领头大汉摸一张打一张:“八万。”

 我赶忙叫道:“我要我要,这回我能吃了吧?”七万九万一亮,就要把八万抓过来。

 二傻子又抢走:“你还是吃屎去吧,我杠八万!”

 “杠你奶奶,你看牌了么?”

 我知道常打牌的人能摸出来,可二傻的牌一直扣着,就连摸也没摸,前面为了捣乱,瞎吃一张我就懒得理他了,可杠牌的前提是他手里得有三张八万,他不看自己的牌,拿了八万也扣在桌上,我哪能不怀疑。

 二傻反问:“你不信我能杠?”他将抓来的八万拿到一边,对我道:“你从这些牌里挑三张,我给你开八万出来!”

 “我随便选三个,你开给我们看?”

 “对!”

 “不是八万,你死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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