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大汉探头瞥一眼,说道:“是胡了,十三幺,但你不能胡。”

 “为啥?”

 李哥道:“十三幺不能胡,胡了不好!”

 我又问他:“为啥?”

 他不解释。

 这不摆明要欺负我?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牌推到,我道:“十三幺,我…”

 话未说完,猛然起身的二傻子抓住我的手,阴森道:“十三幺,你确定要胡?”

 “废话,给我撒手!我胡了,你死不死?”

 本以为他要翻脸,却没想二傻子从谏如流,立刻松开我,后退两步,冷笑不已:“好好好,十三幺你都敢胡,我看你是吃秤砣,铁了心找死。”

 我死不死都是后话了,我道:“二傻子,你输了,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我没输!”二傻子疯狂吼道:“你使诈,新手玩牌,连着三把天胡,一把自摸十三幺,你当自己是神仙下凡么?小王八蛋,你敢阴我?”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我也朝他吼:“人鬼殊途,你还要执迷不悟?”

 终究将最关键的一句喊了出来,而那鬼字一出,二傻便像中了定身术,猛地打个哆嗦,傻站不动,李嫂则惊恐问我:“小伙儿,你说…你说他是鬼?”

 “我不早说了么?”掏出两张黄符,分别贴在李哥和领头大汉额头,从大拇指从他们眉心往下顺,便看他俩长长呼气,符纸吹起,而落口的部位却有一点黑色荡漾开来,他俩都被二傻子的阴气迷了,只是不知道二傻迷他俩干啥。

 给他们放了阴,我走到牌桌一看,顿时了然于胸,这俩人说是听牌,其实也是一手的散牌,为了不让我吃故意瞎打,而二傻曾吃过的一张三饼便在李哥牌中,可我却没有看到他们什么时候换了牌。

 将他俩的牌推倒,我朝那傻站的二傻说:“这就是你的牌技?出老千?”

 被我一语惊醒,二傻却避而不答,他歪头看我,满是阴毒的口气说:“你胡了十三幺,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

 我耸耸肩:“可惜你看不到了!”说完,我向他冲去,二傻也长啸一声,双眼上翻,鬼叫着伸手掐我脖子。

 他疯了,可前有我步步紧逼,他没有被欺负的怨恨,只是死鬼本身的那点怨气,并不难对付,一个十字背尸功缠住他的双臂,将挣扎不已的二傻扛在背上,泄了阴的李哥二人也从呆滞中醒来,见我俩打架,还没惊呼,便听李嫂说,二傻被鬼上身了。

 无需多虑,二傻喉咙里发出的咯咯怪响绝不是活人能发出的,我催促一声:“快来帮我按住他,我口袋里有镇鬼的符。”

 两男一女赶忙涌上来帮忙,将二傻接过,我掏一张符,蘸着唾沫贴在二傻脑门,再一张则叠成个三角符包,塞进他口中,便比着剑指点在他额头,念诵驱鬼咒语。

 二傻的反抗渐渐减弱,到最后,他唔的一声,昏了过去。

 将二傻扛进屋休息,李二几人才询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简单将二傻被鬼冲身的事情讲出,联想到两次看到他没有脚,想起当初去湘西遇到的独臂刀王,忽然有个念头,问道:“这附近有谁特别会dǔ • bó ,生前还没有脚的?”

 李哥想了想,道:“没脚的有一个,会不会dǔ • bó 就不知道了!”

 “谁?”

 “好些年前我们这的一个老乞丐,双脚断掉,平时就趴在板车上乞讨,有年冬天死在野地里了。”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至于他为什么断了脚,也许是是鬼,也许和刘金平一样,四处出千被仇人砍断,以示惩戒?

 解决一只死鬼,我心情颇为舒畅,明天可以跟于老三聊聊这事,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便能询问爷爷那小铁盒里到底有什么了。

 我自顾自想着,李哥二人被二傻子拍头之后的事情便全然没有记忆,向他媳妇询问详细经过,得知我胡了十三幺,惊骇无比,他道:“小伙子,你怎么敢胡十三幺呢?还是自摸…你…你会倒霉的!”

 “倒什么霉?”

 “十三幺很邪乎,自摸的人都要折寿,你没听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