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视一眼杜教授,许茂林轻蔑道:“还海的儿子?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

 听了许茂林的解释,我觉得死孩子的经历确实如乾卦所描述,如果乾卦没错,已至四爻也不会错,但许茂林的断辞基本没啥用呀,本来只是找不到死孩子,他一占卜,冒出个孩子爹,可还是找不到。

 “这样吧师弟,你再卜一卦,看看那死孩子怎么离开这里的,我就不信他爬起来自己跑了。”

 许茂林郑重点头,这一回不再用同伴,而是要来米粒数数,前有一通惹人注目的长篇大论,众人都很期待他接下来,又有什么高见。

 便见许茂林神神叨叨的捣鼓一阵,左掐右算,闭目思索,郑重道:“卜出来了,我知道它怎么离开。”

 “怎么离开的?”

 “导龙归海,使潜于渊。”

 “什么意思?”

 “就是龙在其他什么东西的帮助下才回到海里的呀。”

 “应在死孩子上怎么说?”

 许茂林无辜道:“这件事不清不楚的,我了解的一星半点还是听你口述,我哪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一阵风把它吹走了吧,就落在他爹怀里。”

 我阴着脸问他:“你就卜出这么个玩意?你耍我呢?”

 仝无敌赶忙劝阻:“师父别生气,老师叔这满口古文,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许茂林眉飞色舞,回他得意的眼神。

 翘首以盼等来的许茂林,给我说了半天废话,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自己,便让张所不要担心,等于老三过了头七,我试着招魂问问,若那孩子真不是他的骨肉,那亲爹是谁,他总该知道吧?

 张所愁眉不展,坦言他不是担心无法结案,而是担心夜长梦多,因为于老三,李哥的死不是我们的事,还有个报案人在一旁盯着,那家伙一肚子坏水,本来就要报复我们,结果警察和他眼中的shā • rén 凶手混到一起,张所就怕他再搞幺蛾子。

 深思熟虑之后,张所决定去诈唬一番,即便那赖皮怀恨在心,要把事情捅到上面,等他找到张所扛不住的领导,且得十天半月。

 而张所带人离去不久,那位中邪的小孙警官悠悠醒来,听同事说了自己徒手刨开干尸肚皮,取出死孩子哄它睡觉的情况,只觉得惊悚离奇。

 “你们要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就是开棺之后,总觉得脖颈发凉,后背冒虚汗,就蹲在旁边抽烟,莫名其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爸爸,可扭头又看不到,我还琢磨,我儿子啥时候过来了?便听那个小孩子声音说,爸爸,我在棺材里,快把我抱出来,然后我就去棺材前看看…你说这多不可思议,听人叫却看不到人,它又说自己在棺材里,我居然没想到自己撞鬼了。”

 这很正常,鬼迷人,本来就是匪夷所思。

 小孙同事嘲笑他:“你媳妇还没生娃吧?就不想想你哪来的孩子?”

 “可不是嘛!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反正一听那个声音就觉得亲切,就想抱抱自己的娃,后来我只记得自己哄孩子,巴掌大的小东西,跟我说它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要中状元,还问我有什么愿望,他都可以帮我,我说你爹当想局长,这事你能不能办?它说可以,然后我就看见局长的女秘书来找我,汇报工作,然后你猜咋?嘿,咱政委来了,掏枪就要毙我,你说我能不反抗么?可把他龟孙一顿揍,眼瞅就要勒死他,不知谁拿开水泼我一脸,我就疼晕了。”

 这鬼眯眼的经历,颇为丰富呀,只是他的同事十分尴尬,想必小孙一席话,说了点警察局领导的内幕。

 让小孙好好休息,便要出去,猛然想到一桩事,转头问:“你说那死孩子喊你爸爸?你能不能感觉一下,他是真的把你当爹,还是为了迷惑你,加害你?”

 小孙自嘲道:“这可感觉不出来,反正我是把它当亲儿子了。”

 “这样啊…”我对他同事说:“来,你们领孙哥出去散散步。”

 “还散啥步呀,脸疼着呢!”

 “不行,必须去,快点,”扭头喊一声:“无敌,快把师父画的符拿来。”

 搞不好,死孩子还缠着它新认得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