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到巅峰状态,哪怕来一只厉鬼,打不打得过是两说,起码我有了冲上去的勇气,这才用桃木剑挑了镇一切邪祟符,贴在二宝额头,剑尖压着,口中咒语,一点点将我的阳气渡过去。
擎等着耗子精再出来跟我角力,看我一剑能不能戳死它。
可这一回,二宝的脸色稍稍发红,并没有转眼变紫的情况,忽然间身子前探,嗷呜一声,哇哇大吐起来。
因为没有绑着他,他一动,我赶忙后退,没了剑尖压着,那张黄符飘然落下,还没落地便在空中自燃,冒出一团火光,烧成灰烬。
几个抓着布符,包围我们的人伸长脖子张望,许茂林低声问道:“师兄,咋和上次不一样了?不好搞么?”
我一手抓剑,一手搔头,不敢吭声。
何道长曾说过,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给人平事一定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比较费劲的,趁早躲得远远,因为驱邪抓鬼中的变数太多了。
而我与他分别之后,遇到的所有的事,都是比较费劲的。
何道长所说的不费劲的事,就是一道符贴上,几个手诀打出,一串咒语念完,邪祟伏诛。
如何看出邪祟伏诛?
两个方面,一是黄符自燃,二是病人清醒。
二宝头上的符已经烧了,而他吐个不停,正是在排出体内的污秽。
根本何道长教我的东西来说,他应该平安了。
可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前面那耗子精又折腾的如此之凶,不应该这般轻易被我收掉吧?
我也不敢吭声,抓着剑站在一旁,就看着二宝趴在地上,狂吐一阵,吐出一滩呛人的粘稠物,还呕了不少酸水,这才剧烈喘息起来,再待他喘息稍定,二宝抬头,虚弱道:“操,憋死我了!”
脸色苍白,可说话正常,眼神也清明,根本是正常人的模样。
我试问道:“二宝?”
他扭头看到:“小城隍爷,有什么吩咐?那棺材里的妖怪抓住了么?咦?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人回应,包括他爹都不知道二宝能否交流,只有赖三从布符下钻出来,也不嫌脏,一把搂住二宝的脖子,哭喊道:“我的二宝兄弟呀,你终于痊愈了,还抓什么妖怪,你让妖怪给抓走了,你还帮着妖怪抓你哥哥我来着…”
二宝满脸茫然,见到赖三,回忆一阵,才纳闷道:“三哥,我不是和你喝酒来着?怎么喝到这了,他们都是来跟咱喝酒的?”
“还喝什么酒呀,这都几天过去了,二宝,你还记不记得那晚的事,咱俩都喝高了,你说回家拿酒,然后遇见什么了?怎么就被妖怪逮了?”
二宝拼命想,可大病初愈,脑子里乱成浆糊,死活想不起来,村支书叫他先休息,养足精神再说。
媳妇扶他进屋休息,他爹领着儿女对我们千恩万谢,再不复最初的埋怨态度,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怨不着我,因为我在帮他们村办事,同样也不用谢我,因为二宝出事,还是因为而起。
二宝的问题解决了,但还有更大的麻烦没有处理,如果觅了他的耗子精真是灰仙,兵痞一枪毙了,想要找到女尸和另一个被拐走的人,恐怕就费劲了。
也没挪地方,就在二宝家院里商量这事。
待到你来伏妖日,满地黄花满地尸,不若只身向北去,我走你来亦不迟。
灰仙留下的四句话,许茂林算出它如今应在艮为山上,前方有高山阻路的处境,而他掳走两个人,就是帮他开山,但我们不知道这拦路的山有应在何事,何处。
二宝回来了,等他说出自己的遭遇,也许能猜出那灰仙的目的,不过他暂时说不出什么,而他中邪的遭遇,也让我毫无头绪。
抓个活人,觅了他身子,这就能开山了?
许茂林口若悬河,但说得都是废话,在村里人面前装高人罢了,跟他们探讨几句便没了兴趣,我到茅房方便。
“门外。”
正尿得欢快,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害得我尿了一手,可转头看,踮脚看,茅房外没有人,我颇感狐疑,可再狐疑也得尿完再说不是?
“无敌,你来。”
仝无敌一溜小跑,茅房外道:“怎么了师父?”
“没事,你就站着,保护我尿尿。”
狠狠放了一通水,茅房外也不知挂着谁的衣服,顺手擦两把,我绕着茅房看了起来,除了一股子恶臭,没有其他发现,却在这时,又听到一声:“快点,它要跑了。”
这下可真把我吓着了,赶忙掐个手诀,问道:“谁在说话,给我滚出来。”
仝无敌紧张兮兮道:“师父你怎么了?”
“有个脏东西,趁我尿尿时调戏我,令人发指啊。”
“脏东西还敢近你的身?你不是说有了兵马随身,哪怕到了不干净的地方,阴气也会推开嘛?”
“那位大爷不好伺候,谁知道…”话说一半我才反应过来,我可是有兵马随身的人了,凭空响起的声音,难道是那兵痞想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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