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全了,我将背上的人放下,回头张望,女尸没有动静,仿佛就是一具不会动的尸体,可不管从她的模样还是来历来说,她都不该这般平静的。
许茂林在那人脸上扇了两巴掌:“嘿,醒醒。”
那人没反应,我阻止许茂林继续要他,说道:“先扛他回去,应该被邪气压着,得驱邪之后才能醒来。”
“女尸咋办?”
“也扛回去?”
许茂林尖叫道:“开什么玩笑?”
“那就不管她了,想跑就跑吧,天亮了再来看情况。”
将病人搬上车,仝无敌和赖三步行,我们驱车回家,检查了东头村那人的情况,身子里有邪气,而他不疯不闹,只是酣睡不醒,应该是被阴气压着,画两道聚阳符,冲水给他灌下,许茂林又给他放血泄阴,这人的情况立刻好转,虽然还没有醒,可明显不是被阴气压着昏迷了,而是打起呼噜,陷入正常人该有的睡眠。
一惊一乍的过了多半夜,又是耗子又是枪声,我们也累的够呛,他们都去睡了,我和许茂林在院里当保镖,同时打诀念咒把我的兵痞招回来。
还没正式给他立牌位供奉,他对我也不太恭敬,收兵咒念了三遍没有什么反应,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回来,索性不管了,和许茂林商量几句,明天再找马婆子问问,便让他也回屋休息,我则在沙发上小憩。
三叔彻夜未归,第二天清早才醉醺醺的回来,张嘴就问我:“那破棺材的事啥时候能解决?我想回马来西亚了!”
我不满道:“你走呗,你又不帮忙,留下也没用!”
“你在村里忙前忙后的,三叔也不好意思走,你赶紧处理吧,我得睡会。”
三叔进屋,被他吵醒的小彤却出来了,揉着眼问我怎么不进去睡觉?
我说屋子被你们占了,我睡哪?
小彤道:“进我屋呀,你都把我糟蹋了,还有啥不好意思?对了,我昨天又梦到那个打枪的兵了。”
正要跟她解释一下我俩的关系,一听兵马再次托梦,我赶忙坐直,问道:“都梦到什么了?”
“还是他用古董枪打耗子,但这次不止他一个,还有五六个人呢,跟他一样的打扮,在一间屋子里不停放枪,满屋子老鼠都被他们打死了。”
听这意思,难道小洋楼三层的耗子都是兵痞打死的?
我怀疑小彤不是托梦,而是有了前一回托梦的经历,她脑子里装着这个事,自己做梦了,因为阴枪打不住活物,所以怀疑三楼藏着一队死鬼日本兵后,许茂林才问我为什么逃跑,而且城隍爷只借我一个兵,又怎么会冒出五六个?
“这回是你做梦了吧?我的兵痞可不会分身术!”
小彤认真道:“不是分身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梦到的几个兵,又带了几个小兵帮他打耗子,他们不是一个人,听懂了没?”
好几个兵么?
可城隍爷只借我一个兵,除非…
我猛然惊喜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到城隍庙里,抱住城隍老爷的神像狠狠亲上两口,前几天还责怪他小家子气,这回才知道,原来城隍爷借我的是游师兵马,一个顶好几个的那种。
下坛兵马分为五猖兵马,五显灵官,五通兵马,游师兵马,有句话叫做老坟头上招猖兵,老树底下招五通,五猖兵马就是最普通的死鬼猖兵,而五通兵马比较厉害,战死的亡魂或者某些开了灵窍,没有修仙的精怪死后的亡魂,五显灵官则是在城隍庙里领了职务的小阴官,每一个都领着一路五猖兵。
游师兵马就特殊了,即是师父也是兵马,那是没有弟子继承香火的道士羽化之前,将法脉传给自己的兵马,再将兵马留在城隍庙里,请城隍爷代为寻找法脉弟子,而这样的传承方式叫做阴传,而这样的游师本身也领着兵马。
小彤梦到的五六个打耗子的人,一定是兵痞带着他的兵马,那他们手中的阴枪,则是原先领兵的道士为他们配的。
城隍爷能把这路兵马送给我,简直跟亲爹一样亲了。
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这才没有叫醒许茂林跟他分享,小彤见我上蹿下跳,乐得跟大马猴似的,也不搭理我,要了手机给她家打电话,我让她问问马婆子,白天能不能过来一趟,跟我们去小洋楼里辨认一下尸体。
小彤讲几句,却很惊慌的说:“我奶奶正准备过来,她说…她说大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