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赵村长有一丝弦外之音,我问道:“有的谈?”
“谈是可以谈,就看他姓苏的想怎么谈了!”
“你开个价,我去跟他谈,说点危言耸听的话,吓唬吓唬他!”
低头思索一番,赵村长说:“我不跟他狮子大张口,烧了我的楼,原样再给我盖一座。”
“你要那玩意干啥,村里人也不可能让你家搬进去住呀!”
“给我盖到村口去,我办个俱乐部,开个招待所,干什么不行?否则我宁可养着那具女尸,也不能白白给他们烧掉。”
赵村长也没有私心,就是不想让东头村占了便宜,知道他的底线,我和许茂林去找村支书,自然不会说赵村长的条件,而是忽悠一通兹事体大,必须修桥盖庙才能压住怨气的说法,可算让村支书同意出血,至于他如何应付那位不惧任何邪魔,一心为百姓做事的正义村长,就不是我们考虑的事了。
有了村支书的保证,赵村长让我们赶紧解决女尸,免得夜长梦多,同时告诫:“低调行事,也别跟你们家的老头说了,否则那老顽固不一定要捣什么乱,浇上汽油,放把火,当做意外失火就好。”
准备一应物品,村支书还从他们村派了两个心腹帮忙,趁着太阳还没落山,我们溜进小洋楼,女尸依然在二楼的卧室里躺着,脸上长菊花虽然恐怖,可离远看,不把那菊花当做皮肉中冒出来的,反而有点美人卧花丛的异样美感,我们往屋里浇汽油,女尸没有反应,那份安详与宁静,直让我感到四个字,静若处子。
烧楼只是为了不抬尸,并非要将整栋楼烧光,所以在二楼卧室和女尸身上浇了汽油之后,我们退到一楼大厅,每人一个火把,喊着拍子扔了上去。
顷刻间,烈火熊熊,我们赶忙逃出小楼。
已是夕阳时分,在陈家村后矗立几十年不倒的日本小洋楼,冒起了浓浓黑烟,我颇感不舍,只觉得短短十来年,物是人非,我所熟悉的陈家村正在一点点消失。
担心不知情况的村里人灭火,我们没敢跑远,钻在附近的小树林里,四下张望。
忽然间,许茂林惊骇道:“师兄,你看。”
顺他手指看去,正是二楼那间烧的最旺的屋子。
旺归旺,还没到烈火包裹整个屋子的程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抹黄色身影静静立在窗前,我不禁骇然道:“难道是她?她又站起来了?她想跳窗逃跑?”
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所以尽量避免接触,可她要想逃,硬着头皮也得上,我抽出桃木剑,胡乱抓一把黄符就要冲上去。
许茂林拦住我,说道:“等等,她没有跳出来的意思!”
耽搁三五秒,扭头再看,女尸确实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平静的站着。
火势不慢,稍后片刻,已经烧到她身后,眼看就要将她引燃,女尸却做出了让我们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似要拥抱那噬人的火焰,随后向前扑去,与此同时,凄厉的叫声从楼里传来,无比尖锐,以至于离着几十米,我们也能听个真切,那是极度的痛苦和悲哀所发出的哀鸣,虽然短促,却令人振聋发聩。
短短的一声,让我口干舌燥,惊魂不定,问道:“她…她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难道她还活着?”
没有人能回答我的问题,而我盯着小洋楼的大门,直到村里人抬着水桶水枪过来灭火,都没有看到那女尸从烈火中冲出。
应该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