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说的就是他这号人。
许茂林讪笑两声,说这个梦颇为玄妙,想解开也不是一会半会,且得回去好好钻研一下。
赵书记儿子颇感失望,拜托许茂林多费心,也不再言语了。
赵书记老伴做好晚饭,正一盘盘往桌上端,招呼我们上桌,而我考虑他家的事,半月来,古曼童给他家改运,淑兰没有转变,可能她在赵书记心中地位最低,古曼童还没来得及管她,而另外三人的效果十分明显,尤其听了赵书记儿子的经历,我忍不住自鸣得意,对这第一尊亲手制作的地古曼的效果感到满意。
不是我搞出个邪门玩意,那问题就只能出在接触过古曼童的人身上了,别看他们一个个说得无辜,这个没犯忌讳,那个也是清白的,要真没有人惹古曼童,他自己吃了耗子药,发疯不成?
我是第一次做这玩意,可龙婆平多做了百多个,可以说每一个请了入阴灵的地古曼的客人,最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到家里出了血光之灾,找上门了,也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可龙婆平多一条条问下来,全是他们有意或无意中惹到地古曼,而赵书记家的事,因为他的身份比较棘手,又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我便不好明着问他,只能一点点摸索。
就那么几个人,目前可以排除赵书记和他儿子,还剩他女儿和孙子,也许是古曼童帮他们改运期间,他们做了某些不恭敬的事,还有田秘书也得再问问,鬼知道是不是见不得赵书记家好,背地里使了什么鬼把戏。
见了儿子,女儿和孙子还没见,我不方便张口,让文静替我询问,她家和赵书记家不论辈分,只算年纪,文静道:“伟平哥,珍姐不出来吃饭?赵凯也没下学?”
赵书记的女儿,打从我们进门就没出来见面,谱儿够大的。
赵书记老伴强作笑颜,说道:“小凯在他老叔家住,最近不回来,小珍那死丫头整天就是蒙着被子哭,不用管她,你吃你的,对了文静,你和小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已经定下的事,可外人提起依然免不了羞涩,文静的脸蛋立刻红到耳根子,那眉眼含羞的表情煞是可爱,文正东答一句:“过完年就结!”
淑兰道:“这么着急?小陈,你刚毕业就要结婚呀?攒够彩礼了么?”
打从进了赵书记家门,我就不敢说话,生怕把话题引到我身上,冒充刚毕业的大学生,说起来简单,可我这陈家村小学堂都没念完的人,论起文化水平,未必比他家小孙子强,多说两句肯定露馅。
干笑两声,正要说一句先成家再立业的不要脸谎言,文静却不愿意我被人小瞧,争着抢着说:“够了够了,初一给我了一百多万呢。”
吧嗒一声,淑兰的筷子掉了,她弯腰捡起,惊讶道:“刚毕业就能赚这么多钱?家里给的?”
还是文静回答:“初一本事很大,去一趟香港就能赚一百万。”
赵书记儿子心动了:“香港人这么好骗?你去香港主要是做什么呢?改天带哥去一趟。”
我去抓鬼,带你去喂鬼么?
我敷衍道:“也没那么夸张,我是运气好,在香港帮朋友介绍了一点生意,我爷爷有个老朋友叫卢真,我主要是给卢家打工…”
也不算撒谎,我本来就算给卢家打工,却没想到一听香港卢家,就连文正东都不淡定了,赶忙问我什么时候认识卢家,怎么从没听我提起过?
没必要,自然不会乱说,而文正东对卢家很有兴趣,说是卢家的少东家正在北京找项目投资,若是有机会,希望我把他拉过来。
正闲聊着,有个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女人,走路不带声,幽魂似的从墙后闪了出来,一见这人,坐在我身边的文静便喊了一声珍姐。
千呼万唤,赵书记的女儿终于现身了,只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上去不是个好交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