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我和何道长,乃至于于世伯,都觉得四爷爷应该爱慕粉春玲,而且是爱慕到极点,可以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睡觉,只要她幸福的那种。
我爷爷是否知晓四爷爷的心意,得问他本人,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却不在意,因为四爷爷从没有影响过他和粉春玲。
爷爷和粉春玲在戏班卿卿我我,四爷爷看着,粉春玲被卢小嘉抢走,爷爷去救,四爷爷跟着,爷爷和粉春玲住进督军府,四爷爷陪着,粉春玲死了,四爷爷哭着,粉春玲成了爷爷养的吊鬼,四爷爷守着。
从头到尾,他始终沉默,直到爷爷要派粉春玲去害何道长,他终于不在沉默,而是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爷爷问他为啥,他说,怕粉春玲斗不过何道长。
这是一句有歧义的话,四爷爷是怕粉春玲受伤,而爷爷理解成他担心粉春玲失败,弄巧成拙。
也有可能我爷爷没有误会,只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估计四爷爷的感受,所以他还是瞒着四爷爷放出了粉春玲,因为他没有其他手段了。
没有放粉春玲去害何道长,而是放进了城隍庙,让她带着一众死鬼,再度搞事。
于世伯评价过四爷爷,这是个深不可测,心里有,嘴不说的人。
没有不透风的墙,爷爷放出粉春玲便惹恼了四爷爷,他向来心里有,嘴不说,好不容易说一次不行,我爷爷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索性不再费口舌了,能动手绝不吵吵。
四爷爷直接找到何道长,干脆利落的交待自己的来历,来意,又以沈爷三人的尸骨和楠木棺的下落作为交换,希望何道长将粉春玲从城隍庙取出来,并教给他养鬼之术,再帮他离开陈家村。
这件事说明四爷爷心里还是有我爷爷这个大哥,否则也不会用假死而遁的把戏。
之后就有了何道长请人种地,四爷爷不去,爷爷与他密谈,认为何道长怀疑他们,故意试探,四爷爷说:“交给我,你别管了。”
爷爷以为他要铤而走险,办了何道长,虽然担心,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让他多加小心。
接着是四爷爷种地,犯羊癫疯,中邪变声,砸城隍庙墙,何道长抓鬼驱邪,失手将四爷爷害死。
从头到尾,都是何道长在与四爷爷演戏,可在我爷爷看来却是另一种光景。
何道长找棺材,他担心自己暴露,何道长请四爷爷种地,他以为这是试探,城隍庙的粉春玲消失,他认为何道长察觉,于是四爷爷请粉春玲上身,或者粉春玲冲了四爷爷,找何道长拼命。
最后四爷爷的死,在我爷爷看来就是何道长故意为之,要弄死他们兄弟两个。
“你四爷爷就是个王八蛋。”
故事讲得好好的,何道长突然骂了一句。
我问他:“怎么了?”
“他不单骗了你爷爷,还把我也骗了。”
“这个计划不是你俩合谋的么?他骗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