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只耗子精还给我留下四句话,待到你来伏妖日,满地黄花满地尸,不若只身向北去,我走你来亦不迟。我看了富城镇和古城镇的地图,没看出北边有什么!”

 许茂林说这四句话一定有深意,灰仙触机得来的四句谶语,北的方向一定有特殊的解释,但我们一直没搞清楚。

 而何道长听我念完这四句话,张口便道:“他是关外的仙家,山海关外是东北,于老三说于老二在东北,你说他让你去北边干嘛?老四一直跟在你爷爷身边,从未去过东北,这只灰仙,应该是老二帮老四找到的,刘老四没什么出息,去你家shā • rén 防火的应该还是于老二的人,刘老四就是跟在老四身边才会认识于老二,东北,去吧,去为你爹娘报仇。”

 对,我觉得何道长没说错。

 正琢磨于老二可能在东北哪里,何道长又问:“还有什么事?”

 看来他累了,我不忍打扰,有一件事却不得不问,我道:“牛池子下面究竟有什么?老太太为啥抱我爷爷下去?我爷爷下去之后咋就成了僵尸?”

 破天荒,何道长没有回答,闭目好久,问我:“牛池子下是姑射国的遗迹,你在那个地下岛中,有没有找到什么?”

 “啥也没找到啊!”

 有一阵沉默,何道长再次张口时,是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似乎不想再说却不得不说,他道:“你爷爷随身带的铁盒子,不在那里么?”

 何道长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赶忙说道:“没看到啊,那么大一片岛,危机四伏,我们没有全走一遍,你是说铁盒子在下面?”

 何道长一声暴喝:“不在!初一,你要还认我这个师父就别再提那个盒子,师父没权力阻止你报仇,但你要还拿我当师父,有朝一日见了于老二或者刘老四,别问那个盒子的事,记住了么?”

 如此严重,我哪敢不尊,起码嘴上要顺从,我道:“好好好,不问,肯定不问。”

 何道长闭眼道:“你们出去吧,师父累了!”

 “别呀,咱不说我家的事了,说说你的身体,你可是说了最后会告诉我的。”

 何道长眼都没睁,他说:“骗你的,骗傻子其乐无穷!”

 “这就没意思了啊,我是真担心你的身体,总不能我师父死了,我连他咋死的都不知道吧?师父,你的死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还有三个徒弟和袄玉。。那个师娘的,你要不说,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何道长无奈:“行吧,跟你说实话,其实师父啥事都没有,就是身体不好,之所以骗你,还是因为骗傻子其乐无穷,现在可以出去了么?说了这么多话,师父真的很累了,你再闹下去,没病也让你气出病了!”

 虽然我知道他依然在拿我其乐无穷,可这样一说,我也不能真赖着不走,只好让他好好休息,起身告辞。

 出了屋,许茂林几人还在门口抽烟等待,见我出来,许茂林道:“师父怎么样?”

 “睡了。”

 “你没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问了,不说。”

 许茂林有些沮丧,却也下了决心:“让他睡,明天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张口,我这心里总发慌,肯定有问题,对了,你家的事聊得怎么样?”

 “我先把文静送回去,回来跟你说。”

 送文静会阿美的竹楼,经过一片林间小道,环境幽静,文静忽然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初一,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这可不是我给你告状,师父主动要见我的,他都张口了,你还不能原谅我么?”

 文静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我颇为过意不去,而与何道长详谈之后,心里五味杂陈,多多少少驱散了初二的事带给我的自责和痛苦,也不像几天前那般迁怒文静,倒是可以好好跟她聊一聊。

 心里想的是把事情摊开了谈一谈,可眼看文静有哭鼻子的冲动,说出的话却变成了:“傻丫头,我从来没有怪过去。”

 文静怔了怔,噗嗤一声,展颜而笑,那张脸蛋瞬间变得千娇百媚,美艳到不可方物,她说:“那你说我是个演员。”

 想起这句话,我也笑了,随即心里一动,又一句话脱口而出:“文静,咱俩结婚吧。”

 文静彻底怔住。

 我却扭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选在这个时机,场合,向她求婚的原因,实在说不出口。

 其实我与许茂林一样,打从见了何道长,总觉得心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所以,我想给何道长冲冲喜,即便没有作用…倘若他真的要死,我希望他死前能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徒弟结婚。

 我知道文静一定会答应我,可对她来说,实在不公平。

 “那个…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想把婚礼定在明天,师父喊我过来,本来准备让我和朵朵在山上成亲的,婚礼要用的东西,都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