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专心研究白一茅的小鬼。
超度老道长,十拿九稳,因为我分别向两位高人请教了他的情况,何道长与鬼王,他们的意见很统一,就是白一茅原本的打算未必能让小鬼替老道长泡在水底,这笔账还要欠债人来还。
欠老道长债的人就是我和我在于家的九叔,我还是次要的,他才是害老道长丧命的真正原因,所以我要把小鬼放在他家养着,什么时候他家儿媳妇,孙媳妇怀孕了,再帮小鬼投胎,最后等孕妇流产或者早产,取胎儿抛进水中,念咒超度。
家里呆了三天,准备启程,而这一回许茂林的老伴是真不乐意了,许茂林刚说要走,正吃饭的何秀便把筷子撂在桌上,拉着脸说:“年前你就在北京,过年你又跑到北京,回来没呆两天就去湖南,那是师父的事,我不说什么了,可湖南回来就出国,现在又要跑到浙江,你死到外面算了!”
饭桌上的人都惊呆了,而我认识他们老两口八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何秀生气,还是在我和三叔两个外人面前,足见她的不满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不知在心里憋几年了呢!
我能说啥,我只能和稀泥呗:“嫂子你别生气,都怪我,是我的事太多才拖累他跟着东奔西跑,这一次就不要他去了,留下陪你。”
何秀还不解气:“你不用替他说话,夫妻四十年了,我还不了解他?老胳膊老腿能帮上你什么忙?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次次不落的往外跑,他就是想出去玩,心里没这个家,当初他就不想娶我,想去山里当道士,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你走吧,走了就不用回来,拿上你的东西去终南山当野猴子吧。”
许茂林没有辩解,只是一个劲的朝何秀挤眉弄眼,示意她在三叔面前给点面子,可何秀半点面子都不给,噼里啪啦说了一箩筐,许茂林的脸上挂不住了,沉吟好一阵,说道:“我不出去赚钱,你吃啥喝啥?”
一句话点了炸药包,何秀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没认识何道长的时候你赚什么钱了?整天窝在家里当神仙,还不是我爸给点,三个兄弟给点,饿着你了还是渴着你了?现在有两个钱,三天两头不着家,什么事都不管,薇薇快三十了还没男朋友,你也不管,就知道跟着初一往外跑,你要能帮上忙也就算了,你能帮上忙么?当年要不是你瞎折腾,能把人家孩子的脸祸害成那样?去了一趟湖南我才知道,要没有你,何道长也不会死在…”
“咳咳咳。”一阵猛咳打断何秀,这话说得就太严重了,而且有些事也不能全怪许茂林,虽然他年纪大了,好些事帮不上忙,可毕竟是师兄弟,带着他我心里踏实,要说许茂林不顾家,确实有点,老夫老妻四十年,他早待腻了,但要说不关心家人那绝对胡扯,只是精力有限,我虽然是师兄,但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他总操我的心,自然冷落老伴和女儿。
我大声对许茂林说:“这一趟你就别去了,在家里陪我嫂子吧。”
何秀不吭声,等他表态。
许茂林一双贼眼乱转,做了很艰巨的斗争,对何秀说:“要不咱一起去?反正也没啥危险。”
何秀气个半死,许茂林赶忙说道:“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乱跑了,除非师兄有事需要我帮忙,薇薇的事我有安排,浙江回来我就去北京找她,不回来给我相亲,打断她的腿。”
许薇薇的事可难办多了,一心扑在她的有妇之夫老板身上,怎么劝都不听,也就是我还有点威慑力,让她不敢乱来,否则,娃娃都不知道给人家生几个了!
我拍胸脯保证:“嫂子你放心,我们出去这段时间你就寻摸一个男人,只要你瞧上眼,我保证让薇薇姐和他谈对象,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就准备当丈母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