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第一手术室má • zuì 科每天交班时间是早上8点,先是夜班汇报前夜值班情况,再是白班汇报当天择期手术情况。

 交班完毕,大家便会去各自岗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7点50,这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冉豹找我干嘛?一边想着,徐慎还是换了手术衣,再次走进第一手术室。

 其实má • zuì 科的工作性质,在徐慎这一个月的体验当中,最大感受便是一种幕后行事。

 在走向冉豹办公室的路上,徐慎对má • zuì 科的这种幕后感觉更加上头了。

 走廊虽然都开着灯,算得上一条亮亮堂堂的通道,但不知道为什么,青天白日的,就是有一种过于安静的氛围。

 徐慎走到一扇最里面的门前,只见门牌上写着:má • zuì 科-教研办。

 7点50,徐慎准时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一进门,一个不老不少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着徐慎,脸上似笑非笑,“连行头都换好了,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徐慎一脸苦笑,接话:“冉主任,我不换也进不来啊。”

 “这倒也是。”冉豹直奔主题,“你来má • zuì 科轮转一个月,主要学到了些什么?有什么体会?”

 怎么有一丝丝毕业答辩的感觉啊!

 徐慎也是一愣,总不能说自己主要是围着小护士转吧。

 “冉主任,我平时主要是跟着魏强老师,学习抽药,气管插管,全麻术后拔管,送病人。”略做停顿,徐慎说出这一番话来。

 “魏强还能教你环甲膜穿刺?”冉豹身子往后一靠,一声冷笑,“我看是你教魏强吧。”

 昨天早上交班时,魏强已经说了是他带着徐慎做了环甲膜穿刺,最后抢救成功,怎么现在冉豹突然如此发问?

 是了,按照何阳所说,应该是外科二级规培泄露了昨夜的事情。

 但是,冉豹已经是堂堂一级正高专家,怎么会在意这些小道消息?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想不到一级正高专家,竟也如此八卦!

 随后徐慎转念一想,无论我做了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抢救病人生命。

 违规就违规,没有证书就没有证书!

 “冉主任,当时病人情况非常危急,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反正我已经毕业了,环甲膜穿刺就是我做的,做就做了,我也承认。”徐慎语速平缓,心态镇定,甚至觉得自己挺占理。

 “你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就敢跨过上级,做出这样高风险的操作,我只能说你……”冉豹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徐慎。

 徐慎感觉对面的冉豹要咬人。

 “好!好!好!”冉豹的素质三连给徐慎整懵圈了。

 徐慎立在原地,有点发怔。

 “说吧,你环甲膜穿刺在哪儿学的?”冉豹继续发问。

 “跟着书上学的……”徐慎回答。

 “魏强那小胖子也说你是跟着书上学的,先不管这事了。”冉豹像是一切了如指掌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前天晚上,那个甲ru 刘明威私下给我说了抢救的事情,他说你表现得很主动,很积极。就从现有制度来讲,完全不像是才进入临床轮转的三级规培医生。”

 “冉主任,但我真是看书看来的。”徐慎解释着。

 “我昨天查过你的履历。”冉豹开始走动起来,他手脚轻盈,落地无声,“2023年,你从临阳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学院以五年制临床专业本科毕业,从入学到实习结束,这五年来,无论理论成绩还是实际操作,你都是平平无奇。”

 徐慎点点头,确实如此。

 冉豹继续说道:“2023年毕业时,你励志考研,结果连分数线都没过,整个2024年再没有你的消息,到了2025年的上半年,你又出现了,勉强考上蓬莱医院的全科医学规培医生。”

 徐慎赶紧解释:“冉老师,我2023年没考上研,也错过了2024年的规培考试,所以在家休息一年,当然也看了一年书,这才考上了全科规培,都挺对啊。”

 冉豹像是知道什么秘密似的,摆摆手,“有些事啊,在履历上是没有的,好比你前天晚上的抢救行为,能往履历上面写吗?”

 徐慎已经有些放开心思,便问着冉豹:“冉主任,昨天规培科说我已经毕业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问和我有什么关系?没错,是我让你毕业的。”冉豹一口承认,随后露出笑容,“作为一级正高,我有这个权限。”

 “行吧,我直接毕业了。”徐慎一脸哭笑不得,“这一针下去,倒是把我自己给送走了。”

 “毕了,但又没毕。”冉豹一脸正色。

 原来冉豹也是个老矛盾学专家了。

 “通过魏强和刘明威两人的汇报,我感觉有些不对,然后调看了第1手术房间的监控录像,我就知道了事情经过。”冉豹的笑容有些得意,“监控录像,不是谁都能看的吧?当然,这也是一级正高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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