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8点,就在“临阳知底知根群”里,一个自称“贝哥”的群成员发布了这么一段视频。

 一个裤子还挂在膝盖上的壮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被一个年轻男子持续按压着,嘴巴则是被一个小胖子间断吹着。

 这个群有将近500个成员,但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视频。

 太标准了!这胸外按压!这人工呼吸!堪比教材!

 这得拯救多少好兄弟的性命啊!

 毕竟咱们各自的“留个纪念”,方式都还挺特别的!并非人人都能承受!

 说不定哪天就是自己或者朋友躺地上了!

 再次观看!收藏!但这事儿绝不外传!

 夜里10点,三人坐上返程的专线公交车,秦竹靠在徐慎的肩头,沉沉睡去。

 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郊区夜景,徐慎眼里浮现出几行橙字。

 【神经性休克,心肺复苏CAB,体力+3】

 徐慎发现,在更新之后,“喧嚣”系统的各种学习模块是越来越多,但文字是越来越简单了。

 这是在考我?那就来吧。

 刚一想完,徐慎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宋北望打来的电话,他声音很急,“徐慎!在吗!?”

 “我在!宋老师,什么事?”徐慎警觉起来,立马答道。

 毕竟这么晚了,还是星期六,怎么宋北望打来了电话?

 “马上去第一手术室,那边请求我们监察组支援!”宋北望很激动。

 “好!我马上到。”徐慎有些诧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记得叫上皮凯凯!”宋北望补充道。

 “好的!”徐慎挂掉了电话。

 随后,徐慎轻轻拍了拍秦竹的头,叫醒了她,“小竹,等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和凯凯要去顶一下夜班。”

 “哈?顶夜班?”秦竹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

 这么晚了?不应该是我喊你注意安全吗?

 专线公交车抵达市中心之后,秦竹再次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朝徐慎和皮凯凯挥手道别,“拜拜喽,俩倒霉蛋!”

 徐慎和皮凯凯真是哭笑不得,因为秦竹说得没错,确实倒霉啊!

 其实宋北望在电话里说要去支援夜班时,徐慎就感到一阵诧异,总住院医师呢?今晚的后叫呢?

 徐慎陷入思考当中,捋出了má • zuì 科怎么上夜班的头绪。

 一直以来,蓬莱医院虽有三栋外科大楼,但6点之后的急诊手术,统统都会送到第一手术室。

 地理条件上,第一手术室离急诊科最近,术后病人也可以通过外科大楼之间的廊桥进行转运。

 医疗条件上,第一手术室配有介入专用手术室,而第二、三手术室没有。

 人员分布上,将夜班手术集中在一个手术区域,也是对各种人力、财力甚至是水电资源的合理安排。

 不过,相对外科来说,má • zuì 科的夜班还是有所不同。

 外科面对的病人是自己科室的,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一晚上可能也就三、二台手术。

 而má • zuì 科,面对的是整个外科,有时还会加上部分内科。

 这就容易导致一种情况,内外科们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而má • zuì 科很有可能会一直在舞台上敲锣打鼓。

 这也是可持续性作战,由于手术在各个时间段分布得太“均匀”,不知不觉地就耗掉了整整一晚上。

 还有另一种情况,内外科们乱哄哄地齐登场,má • zuì 科的锣鼓很有可能就敲得不够响了。

 这种情况是一时之间敌军太多,火力不足以将其全部覆盖的表现。

 一般碰到后面第二种情况时,má • zuì 主班医生可以请总住院医师暂时过来帮帮场子。

 如果总住院医师本身也在忙,或者就算帮了也还是忙不过来,那么还可以喊后叫来顶一下。

 这里的后叫,就是第二天的夜班。

 常规状态下,通过人员和手术次序的合理分布,把后叫喊来也完全足够了。

 但今天晚上的夜班,怎么把监察组都喊上了?

 仔细想想这也算正常,因为má • zuì 科的夜班总是充满玄学的味道。

 比方说,有的人就是洗面奶用得多用得好,把脸洗得白白的,夜班手术也很少,随便弄个一两个小时,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相对应的,有的人就是脸黑,黑得某些国际友人都自愧不如,一上夜班总是霉出一层灰,不是手术多就是碰到各种“妖魔鬼怪”。

 其实今晚疑惑的不止徐慎,还有má • zuì 科总住院医师小何。

 “我这边过不来啊!现在有介入手术!”小何接到了má • zuì 主班医生的求助电话,“不行就喊后叫吧!”

 过了一会儿,小何又接到了má • zuì 主班医生的电话,“什么?还要人?那只有喊监察组了!”

 “监察组就监察组吧!他们胃肠不是要副高来麻吗?宋博士正好!”má • zuì 夜班医生在电话那头吼道,“tā • mā • de ,鬼知道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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