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杨北有多骄傲,整个燕京城都知道。

 就没对谁折过腰!

 所以见到杨北屈膝的时候,张毅文才特别激动,那种凌驾于人上的感觉,也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也同样是因为曾经的杨北特别骄傲,所以张毅文根本没想到,杨北竟然会甩暗器出来。

 不过以张毅文的身手,还是不怕的。

 微微侧身,轻易避开锋芒的同时,才注意到杨北丢出来的哪里是什么暗器……不就是一堆揉烂了的杂草吗?

 只是这些杂草混合着泥土,汁液特别多。

 他闪开了烂草叶,却没躲开汁液和泥土洒了他一脸。

 tā • mā • de ,耍我呢?!

 张毅文大恼,竟然抬手抹了把脸……

 这一幕,杨北都看愣了:“啧啧,我劝你现在就去医院,还来得及换一张脸。”

 什么意思?

 张毅文一愣,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好像有硫酸,在腐蚀他的皮肤一样。

 张毅文疼的面目狰狞,喝问:“臭小子,那是什么?!”

 杨北双手沾满泥土,已经避免了跟汁液接触,可此时掌心还是火辣辣的疼。

 他深吸口气,冷冷地说:“冷水金刚,中药。霸王鞭听说过吧?一接触皮肤就会起泡的草药,这东西是它的近亲。傻比,你最好赶紧治疗,不然皮肤脱落是小时,眼皮也腐蚀掉,眼珠子也掉出来,才是大事。”

 他没说完,张毅文分明感觉大了皮肤的痛楚。

 他抬手摸了摸时,甚至已经摸到了气泡,好像烫伤的那种一样,特别吓人。

 “混蛋!”

 张毅文只能留下一句狠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到墙边,几个跳跃就翻了出去。

 “跟他妈猴子一样。”

 杨北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龈痒痒的骂:“老子跪父母、跪恩师。跪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虽然狼狈,但总算是把人赶走了。

 杨北冲值班室吆喝了两声,还看不见立柱过来,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了。

 立柱接通后还懒洋洋的问:“北哥,咋了,有啥事你过来说呗?”

 “说个屁,快来院子里帮忙。”

 很快,立柱才急匆匆的赶来,一看杨北这样吓了一跳,忙搀扶他起来:“你不是说这片药田挺危险的,不让乱碰吗?怎么自己坐进去了?”

 “我像是自己坐进去的吗?”

 杨北都想骂人,喊立柱带着他来到水龙头片冲了冲水。

 泥土褪去,他双手掌心也出现了两个脓疱。

 仅仅是泥土渗透的汁液,竟这么严重。那小子可是直接接触的,要是不快点治疗,估计就破了相了。

 想到这,杨北笑了声:让你tā • mā • de 揍老子!

 “立柱,找点药膏,我肩膀受伤了。”

 就在杨北着手给自己治疗的时候,张毅文也已经冲出了院子,跑到了两条巷子外的车上,打开了耳麦通话。

 连接后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对方一听是冷水金刚,有些吃惊,忙让他呆在原地别动,他们马上就赶到。

 一刻钟后,一支队伍在巷子里找打了张毅文,队伍里有大夫,一看张毅文的情况立马着手开始治疗,在他脸上抹了药膏,然后一圈一圈的缠上绷带。

 “张队,你最好回修养治疗,在短时间内别再剧烈引动,减少出汗。”

 给他包扎的那人说:“不然,你的脸上可能全是烂疮……”

 “什么?”

 张毅文眼角一抽,但接着脸就生疼,他再也不敢做任何动作,看着镜子里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自己,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张毅文来江北才一天,就受到了重创。

 这谁能想到?

 最关键的是——张毅文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陈潼关。

 “潼关,你再怪我?”

 张毅文艰难的开口说,他已经五年没见过陈潼关,真不想一见面就给她留下坏印象。

 不过对杨北动手前,他也是有考量的。

 他希望能帮陈潼关报仇。

 再说了,在张毅文印象中的陈潼关,是个非常重视战友情的人,也不会责怪他。

 陈潼关穿着牛仔短裤,防晒的女式上衣,戴着大大的墨镜。任谁看,都会把她当成都市女郎,而不是特勤队的。

 她摘下眼睛,转头看他,眼神中的冷漠,让张毅文心里一寒。

 就听她轻声开口:“一,你违背了我的命令。”

 “二,你走漏了风声。”

 “我不会怪你,但也不会收你。”

 “走吧,我们队伍不需要你。”

 陈潼关说完,再次戴上了墨镜,朝巷子外走去。

 张毅文呆住了,半响才慌忙爬起,追了两步:“不是这样的,潼关,我——嘶!”

 他剧烈变化的面部表情,牵扯到了冷水金刚造成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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