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胡同内不可能只有一家早餐店,小羊圈胡同也不例外。

 利群早餐自开业以来十多年,一个胡同里别的早餐店走马灯似得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不,前阵子西面胡同口卖茶叶的关门大吉,又换了一家新的早餐店,名叫钱记早点。

 这家店虽然也是卖早餐,但经营的品种跟陈阳家小店还是有区别的。

 包子、油条、豆腐脑、焦圈、豆汁……都是帝都人常吃的东西。

 钱记早点自开业以来生意不温不火,总的来说还能维持日常开销,但要谈赚钱,这可就有些困难了。

 因为他们卖的东西,满帝都哪哪都有,用时髦话说,这叫同质化严重。

 虽然买早餐一般是就近原则,但钱记的那几样东西,实在是……

 包子馅跟眼屎一般大,油条炸得跟铁棍似的……

 总之属于可以对付一口,但绝不会特意去吃的那种小店。

 自从开业以来,老板翔哥着实想了不少办法,又是消费五十送豆腐脑儿,又是积分换购,最后,当漂亮团的区域经理李浩找到他后,眼看着漂亮团条件苛刻,但门店生意摆在那,翔哥只能低头认怂,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

 还真别说,除了偶尔被李浩乱上活动比较苦恼之外,他们小店的生意确实有了起色。

 早晨高1峰期的时候,他们小店也能出个百八十单。

 就这样翔哥终于看到回头钱了,从那天开始,他的心情一直不错。

 这种好心情在胡同另一边汤包店的老陈被网红气倒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虽然两家经营的东西确实不太一样。

 但都是早餐店,虽说利群主打汤包,但面条、粥、豆浆这些都是搭配卖的。

 可互不影响也不可能。

 所以,翔哥听说老陈病倒后,表面上深表关切,心里其实还是暗暗高兴的。

 其实作为竞争对手,能维持个表面功夫也算过得去了,可还没等翔哥高兴两天,利群早餐莫名其妙火了。

 前两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店除了外卖,到店的客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后来他才知道老陈的儿子接手了利群早餐,而且那天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网上对六道报了一箭之仇。

 好家伙,从那天往后,这些天,店里的生意每况愈下,刚开始店里还有小猫两三只,到后来,后厨除了外卖单子,根本无视可做,前面的服务员更是闲到发慌。

 他寻思着去胡同另一边瞧瞧情况。

 谁知道不看不知道,一看那真是一屁股坐在金箍棒上,开了大眼了。

 利群早餐的门口挤满了等着进店的客人,甚至平日里不喜欢等位的胡同里的年轻人,天没亮就拿着小饭盒站在利群早餐店门口等着。

 翔哥快哭了,他分明看到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小伙子,上次来他们店里用餐,就因为服务员给他的豆浆上慢了些,他差点把店门给踹了。

 可现在,那小子竟然踏马地站在利群门口,笑嘻嘻地像个孙子。

 翔哥回来后闷坐在收银台后,百思不得其解。

 老陈的手艺他是知道的。

 汤包确实不错,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好吃的汤包,胡同里的居民难道没吃够?

 尤其是,老陈倒下了,他儿子能包出什么玩意儿?

 还能比他老子包出的汤包口味更好?

 打死他也不信二十来岁的陈阳能做出比他爹还美味的汤包。

 “都是阴谋!老陈生病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六道只是配合演戏!”翔哥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紧接着,猜测在他心中不断发酵,最后他一拍桌子骂道:“问题绝对出在陈阳这小崽子身上,年纪轻轻,互联网这套玩得溜熟!炒作,绝对是炒作!”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漂亮团的李浩。

 对于李浩这个人,翔哥那叫个又爱又恨。

 钱记早点如果没有漂亮团,可能早就撑不住了,但漂亮团的抽点一直像座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经理,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心里骂人,脸上还得堆出笑脸,翔哥觉得自己很憋屈。

 电话那头,李浩破天荒的竟然给他们小店设置了满二十减三元的补贴。

 翔哥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的是每单满二十就能减三块钱,这三块钱由你们漂亮团补贴给我?”

 李浩皱着眉头觉得钱记的老板有点傻缺,说得这么明白,还要重复一遍,不过现在是围剿利群的关键时间,他需要利群周围,尤其是小羊圈胡同另一边钱记的支持。

 “是的,你没听错,而且还有个好消息,因为汤包……咳咳,现在突然在你们这块儿比较流行,所以……”

 “所以只要你们店里也做汤包,那我做主,只要每一单里有人点汤包,我再给你每单多贴两元!”

 翔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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