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豪车,大House,英国管家、煞笔亲戚的拥有者……李纯平?

 这就是慈善捐款无数,发表人生自传的中年大叔……李纯平?

 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双目呆滞,两手扣着指甲,好像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

 “我先生是阿尔海默茨病!”女人微笑说道。

 陈阳听到这话都傻了,不是因为李纯平的老年痴呆,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的妻子……李太太。

 此时,陈阳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就这情况,懂的都懂。

 “那开始吧!”他早就发现,这里厨具一应俱全,应该是有钱人家房子多,闲得无聊搞得小厨房。

 女人伸了伸手,示意陈阳可以开始了。

 就在陈阳刚刚开火烧水的时候,突然燃气灶开关的“卟哒”声像是一个信号,轮椅上的老头刚刚还呆滞的眼神瞬间好像有了色彩。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又看向陈阳。

 只见陈阳这边刚等水开,那边就麻利地将布兜装的鳝鱼丢进了开水中。

 开水翻滚,老头的神色也激动了起来,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呜”地叫声。

 陈阳撇了一眼老头,心说这个老家伙外面慈善证书一大堆,没想到竟然是个BT,喜欢看鳝鱼被烫杀的场景?

 这时,陈阳已经开始处理起鳝鱼了、他随身带着订制的鳝鱼板,这是他专门用来杀鱼的工具。

 只见他将板子放在水池上,然后笼头拧最小,这边开肠破肚,小尖锥一划就是一条鳝鱼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看到这,女人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年纪也不大,竟然动作这么清爽伶俐,宋绮雯从哪把你这个人才挖来的?”

 这边陈阳也不搭话,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女人自讨个没趣,但也不恼火,只是将老头李纯平的轮椅又推上前几步,让陈阳看个清楚。

 这时,陈阳趁着鳝鱼泡出血水的功夫,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热锅,下猪油,等油温七成热时,陈阳将蒜子放入锅内。

 等蒜子煸出香味后,陈阳将控水后的鳝鱼一下子倒入油锅中。

 只听“刺啦”一声,李纯平仿佛见到了西洋景一般,兴奋地连连拍手。

 “爸,爸,我要吃长鱼肉肉!”

 陈阳这边还在操作呢,突然听到一个老人喊自己爸爸,还要吃肉肉,吓得他差点把勺子给扔了。

 好在女人赶紧安抚住李纯平:“纯平不闹,一会儿就有的吃咯!”

 说来也神奇,只女人这么一说,那边李纯平顿时安静地像个小学生,甚至连手都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时,陈阳将绍酒、香醋投入国内,又用湿淀粉、酱油一起调了个湿芡。

 最后放入韭黄翻炒断生后淋上明油,撒胡椒粉。

 一道淮扬名菜软兜长鱼就这么出锅了。

 就在出锅的一瞬间,李纯平像个孩子一般,终于耐不住上课时的纪律,吵吵着要吃肉肉。

 女人接过陈阳手里的长鱼放在不远处的餐桌上,然后将李纯平推到餐桌旁。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围兜给他戴好,然后才拿出一双筷子洗了又洗,这才放在李纯平的手上。

 “好了,乖哦,纯平可以吃肉肉了。”

 陈阳朝老头看去,只觉得那双细细的银筷子仿佛重若千钧,放在老头手上,颤颤巍巍的。

 老头好不容易将筷子挪到盘子上方,又废了半天功夫才挑起一块鳝鱼。

 谁知道鳝鱼本来就滑,他刚刚挑起,那鳝鱼就掉在桌上。

 女人想去帮忙,但老头好像护食的动物一般,口中发出“呜呜”地喝阻声。

 女人叹了一口气道:“慢慢吃,别烫着了!”

 说完,自己夹起一块鳝鱼肉放在嘴里轻轻咀嚼了起来。

 那块肉刚入口,女人惊异的目光就看向了陈阳:“好手艺!”

 陈阳耸了耸肩:“还行!”

 但此时女人的神情却突然哀伤了起来:“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软兜长鱼,还是郑大师亲自上门来着,没想到今年一早儿他就走了。”

 说到这,她温柔地抚了抚丈夫的后背,神情有些郁郁寡欢:“老李要是知道郑大师这个老朋友走在他的前面,估计也会伤心吧!”

 陈阳知道,满帝都姓郑的能称大师的只有一位……郑秀生,隋便的师傅,吕小燕的师兄,自己的师伯。

 他退休前就是帝都饭店的总厨,想来也曾经接到过跟自己一样的外活儿。

 可惜,今年一早儿他突然走了。

 陈阳现在才知道,宋绮雯是把郑大师的活儿交给了自己。

 斯人已逝,房间里还有个行将就木的老头,陈阳低头看去,只见李纯平还在努力地夹着鳝鱼。

 好不容易有一段被他夹起,他炫耀似的转头示意女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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