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文思豆腐已经切好了!”这时,主持人又来到玉楼东老板左嘉树的身边。

 果然,左嘉树的“文思豆腐”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

 只见他用刀捧起切好的豆腐丝,那边助理准备好装满清水的大碗,摄像机的镜头瞬间从几个角度推向那只碗。

 观众们秉着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中左嘉树的动作。

 只见那左老板缓缓将切好的豆腐平移到碗的上方,动作轻柔缓慢,这时,整个舞台好像都慢了下来。

 主持人不敢说话,评委们不敢说话,无数道目光射向文思豆腐。

 “咚”的一声。

 是豆腐滑落水面后发出的声响。

 一瞬间,那大碗中装满的清水开始变成豆腐的白色。

 一根根豆腐仍然抱团在一起,舍不得分离。

 只见左嘉树拿起一根筷子,立在水碗中央,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轻轻瞬时针一搅,碗中的豆腐丝仿佛飞天一般,在碗中徜徉开来。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的观众全都激动地站起身来,掌声如雷般响起。

 张一星也与有荣焉地笑容满面,显然心情大好。

 舞台的动静让黄雷和黄立群全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陈阳这时候已经完成了对野鸭的操作,而最后一只生出骨的对象……鸽子已然放在了砧板之上。

 节目组仿佛早就准备好一般,见到陈阳拿出鸽子,顿时,刚刚还围绕着左嘉树那边的机位,立马分出大部转移到了陈阳这边。

 “观众朋友们,陈师傅是所有助演嘉宾中最年轻的,那么,有左嘉树师傅珠玉在前,他能否顶住压力,完成鸽子的剔骨工作呢?”

 主持人示意镜头对准陈阳的刀具。

 陈阳用的这把刀,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式厨刀。

 “现在很多华国料理厨师,在剔骨的时候已经受到西方影响,使用尖头的剔骨刀,但陈师傅依然坚持使用沉重压手的中式厨刀……”

 “这到底是年轻厨师的盲目自信,还是陈师傅早已胸有成竹?让我们拭目以待!”

 ……

 这一刻,现场所有目光再次射向陈阳。

 但此刻的陈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处理家鸭和野鸭。

 面对鸽子,陈阳手中持刀,双目微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主持人见到这一幕拿着话筒打趣道:“陈师傅好像陷入了某种冥想之中,他并没有急于下刀,那么……会不会是陈师傅也觉得眼前的情况很棘手呢?”

 评委席的评委们也在交流,江枫转头对《华夏美食》杂志的总编方志武说道:“方老师,你觉得陈师傅会不会真如主持人所说,暂时没有把握对鸽子生出骨呢?”

 方志武笑道:“鸽子的生出骨一直是三套鸭这道菜的难点,也是代表淮扬菜的巅峰刀法技巧,这位小陈师傅在之前的表现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但以他这个年纪,想要将鸽子完美出骨……,除非是从小学艺,不然……”

 不然后面是什么,方志武也没说,但镜头记录的表情,就差脸上用毛笔写上“不看好”三个字了。

 其实陈阳操作之前的屏息凝神,确实有那主持人说的因素在内。

 估计整个现场,就算是大师兄黄立群都未必知道,陈阳别说剔鸽子骨了,就算是ru 鸽陈阳都没吃过。

 所以,他对鸽子的身体构造一概不知。

 有人说,扯了吧,鸽子还不就跟鸭子差不多,你鸭子能脱骨,为啥到鸽子这就不行了?

 确实,鸭子和鸽子脱骨的操作步骤几乎相同。

 但鸽子在剥完翅骨后,将皮肉继续向下翻剥,这时因为鸽子肉少、皮薄,稍稍不注意,贴着脊骨部位的皮就会划破,这个过程除非特别小心,而且要熟知鸽子的骨骼构造才能完成。

 不然,十剥九破。

 还有,处理鸽子还有个难点,鸽子太小,细胳膊细腿的,陈阳现在拿着把传统中式厨刀,那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杀鸡用牛刀”。

 其实陈阳可以选择别的刀具,但自从他得了宗师级刀工之后,他一直使用的都是这把刀,可以说对手上这把刀,陈阳已经习惯了他的重量、锋利程度,贸然换一把刀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此时的陈阳动了,只见他用手先将鸽子全身各处的骨头细细捏了一遍。

 主持人惊讶道:“陈师傅这是……”

 江枫在台上都看呆了:“这是……现场摸骨?难道陈师傅很少给鸽子生出骨?”

 柳荫点了点头:“恐怕您猜的没错,你看陈师傅,手始终在鸽子的上脊附近摸索,估计他也是对这块没有信心。”

 “夏宫派出这么年轻的选手,要我说简直是太托大了!”方志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台上评委还在说话地档口,突然现场观众有人惊呼:“动了,动了!”

 果然,大屏幕上的陈阳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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