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坐车,甭管是绿皮还是动车、高铁,坐完后一个星期都缓不过劲来。

 记得陈阳大学时去张家界玩,他一个学生当时哪有什么钱,只能买了最便宜的绿皮车。

 学生证买票在高|峰期只能买到站票。

 陈阳就这么一路从帝都站到石家庄,这时候才有暑假出行宝妈看不过去,让他坐下来放松放松。

 记得那次陈阳下车时脑子里都是汽车车厢起伏的频率,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还置身车厢中,一上一下,一松一紧。

 从此之后陈阳就拉下了坐车后就高潮起伏休息不好的毛病。

 尽管一天忙碌下来,陈阳依然撑着惺忪的睡眼倔强熬夜。

 为啥?

 因为上一次的支线任务,奖品到现在陈阳还没空看呢。

 一个干丝脆鱼,一个记忆水晶。

 陈阳先打开干丝脆鱼的配方。

 大概扫了一眼。

 所谓的干丝脆鱼其实是一道泰州的小吃。

 大概的做法就是泰州、扬州一带的烫干丝加上油炸之后变脆了的鳝鱼丝。

 烫干丝陈阳之前听师傅吕小燕说起过。

 作为一名淮扬菜传人,自然不能不知道烫干丝这道菜。

 虽然暂时陈阳还没跟吕小燕学习这道菜,但大概的做法还是知道的。

 现在好了,系统直接来来烫干丝的配方,而且是加强版的烫干丝配方。

 “不过这里面烫干丝的配料好像跟师傅说的有点不同!”陈阳抓了抓头发,有点摸不清到底谁更好。

 “看来还是要等师傅回来,一起研究研究才行!”

 陈阳暂时把配方收好,准备等吕小燕从苏省回来之后再说。

 这时,他的目光又看向那枚记忆水晶。

 其实这个水晶看起来有点平平无奇,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透明的那种。

 陈阳试着掰一掰,好家伙,“啪”地一声记忆水晶就这么碎了。

 一瞬间,一帧帧画面犹如放电影一般涌入陈阳的脑海,本来躺在床上的陈阳眼睛一黑,就恍惚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

 “听说了嘛?小日|本占了卢沟桥,打到华北了!”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中年人正坐在自己门口跟邻居聊天。

 “这帮天杀的龟儿子,迟早一天要赶他们下海喂王八!”邻居端着一碗稀饭一边扒一边愤愤说道。

 这时,从他们身后走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刚刚说话的中年人见到这两口子,连忙说道:“小郭,小张,现在街面上这么乱,你们还出去?”

 郭朝华和妻子张田政两人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看到两个邻居于是笑道:“去晚了,东西就没不剩了!田哥、小狗你们聊,我们去去就回。”

 等二人走后,那个扒稀饭名叫小狗的年轻人摇头感叹道:“去码头扛活都比这两口子赚得多,不知道他们天天出去忙活个什么劲!”

 中年田哥哈哈一笑:“你懂个瓜瓜,人家用现在的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有理想,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天天卖苦力,一辈子卖苦力!”

 小狗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就他们?天天掏摸些别人不要的下水,煮一煮卖个一文两文,到最后还不是饿肚子?”

 田哥摆了摆手,明显不想跟小狗再说,两人的想法不在一个层次,强行说服,屁用没有。

 只见那郭朝华和妻子张田政绕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下山来到大街上。

 两人一直闷头赶路,怕说话泄了力气,一会儿迟了东西可就被人全弄走了。

 原来两人是要赶到十里外的屠户家里,用低价买一些牛下水和猪下水。

 大清朝还没倒的时候,成都这里不知谁研究了一种吃食,就是用牛杂碎边角料,清洗卤制之后拌上红油、花椒、辣椒、芝麻面等提篮挑担当街售卖。

 有一次郭朝华的工友请他尝了一回,郭朝华当时就觉得天下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不,回家跟妻子张田政一合计,辞了工也做起了这个小吃的生意。

 在以前,下水这些东西,官宦富贵人家是从来不吃的。

 屠户杀牛宰猪之后留下的下水一般都是低价卖给贫苦人回去做了打打牙祭。

 而这种做法虽然刚刚兴起一二十年,但成都这地儿很多平民百姓都喜欢这口。

 郭朝华就是看准了这个商机,想试试能不能靠这道小吃翻个身,赚点钱啥的。

 只见他来到屠户家里,这时,屠户刚杀了一头牛,正在给牛去皮。

 看到郭家夫妇来了,那屠户叼着烟卷儿一脸不屑地冷哼道:“你们欠了我好些天的下水钱,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郭朝华因为老婆在旁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装着胆子小心赔笑道:“虎爷,我这几天刚交了房租,手头不宽裕,你且容我几天,就三天,我凑够了就给您送来!”

 那叫虎爷的屠户是当地的袍哥,也不怕郭朝华跑了,于是一口将抽到屁股,烫嘴了的烟卷儿吐了,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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