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饭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几个重要的高层竟然都蒙在鼓里。

 至于“看守内阁”的编外成员陈阳更是一丝风声都没收到。

 今天风和日丽,又是一个跟师傅要配方的好日子。

 “师傅,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咧?”拿着手机的陈阳语气异常亲热。

 吕小燕在那头听得头皮发麻:“有事说事,我这正忙着呢?”

 “师傅,不是我说大师兄,刚刚我给他打过电话了,我说师傅年纪这么大了,游山玩水就算了,以后一些不重要的活动,他作为大师兄不应该顶上吗?怎么能让师傅他老人家来回奔波呢?”

 吕小燕扶着额头:“你是不是问你大师兄要扒烧整猪头的配方,他没给你?”

 “咦!”陈阳诧异了:“师傅你怎么知……哦不,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在关心你的身体,你跟我说什么猪头?”

 “得了吧,你小子肯定是对扬州三头上了心,现在请炖蟹粉狮子头和拆烩鲢鱼头都研究明白了,动了扒烧整猪头的心思了?”吕小燕都不用猜,这徒弟属猴子的,比抢了老伴拎包的猴王都精。

 “嘿嘿!”

 “你师兄是不是说他也不会?”吕小燕得意道。

 陈阳服了:“嘿嘿!师傅你也是,对大师兄还藏着掖着!”

 吕小燕被气笑了:“不是我藏着掖着,是这道菜现在基本用不到!”

 “用不到你就不教了?这可不是您的风格!”

 吕小燕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想教,你大师兄他根本对这道菜没兴趣,不过,你二师兄潘启明应给跟你见过了吧?他会,你去找他!当年他学了扬州三头!”

 “不能吧?我大师兄还有不想学的菜?”陈阳不信。

 “滚滚滚!不信拉倒!”老头耐心用尽,最近日渐暴躁。

 老头虽然嘴上骂,但还是解释了黄立群为什么不愿学这道菜。

 首先扒烧整猪头这道菜是一道祭祀菜。

 听到这个名字估计很多人就动了,古人祭祖,大户人家要上三牲,扬州一带则用猪头,黑乎乎的土猪头就这么端上去既不雅观,又不方便祭祀之后族人分食。

 于是又是盐商家最先研究出了这道菜。

 他们将猪头像处理鲢鱼头那样从下面劈开,然后将猪头骨拆掉,最后放在锅里卤制。

 卤制时间视猪头大小而定,一般在两个小时左右,卤出来的猪头肉软糯肥耙,非常酥烂入味。

 那么祭祀菜为什么很少端上桌呢?

 因为虽然从最早的生猪头上供,到现在的扒烧熟制上供。

 没有了血淋淋的,让人容易接受多了。

 可这玩意还是个猪头。

 这道菜上桌时依然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

 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很难让人下口。

 随着现在文明程度越来越高,像这样端上桌,说不定就要吓坏几个小姑娘,那你说这是吃饭还是救人?

 其二是做这道菜的食材越来越稀少了。

 师傅吕小燕在电话里说,做这种扒烧整猪头一般都要选用泰兴黑猪,没错,就是宣堡小馄饨的产地泰兴。

 据说这地方产的黑猪头,扒烧后香味扑鼻,油而不腻。

 要知道猪头上是有很多肥肉的,想要吃这道菜时肥肉不腻是关键,除了调味卤制之外,食材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据师傅说,九十年代有人用白猪头试着做这道菜,可菜品完成后,那滋味、那口感……一言难尽。

 首先白猪的那种猪腥味就让人受不了,传统的调味品根本压制不住,而且白猪也没有黑猪猪肉的浓香,最后,白猪的肥油简直让食客望而却步。

 既然白猪用不了,那别的地方的黑猪呢?

 有人拿鲁省黑猪试验过,效果也差强人意。

 总之,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本土的菜品最好还是用本土的食材。

 那泰兴黑猪到底是什么猪?

 现在到底还有没有?

 师傅说,据他的研究,泰兴黑猪应该是一种叫做姜曲海猪的黑猪。

 姜曲海猪是长江中下游平原中生活的一种古老猪种,一般生活在今天的泰兴、姜堰、兴化、扬州江都、盐城全境及南通部分地区。

 这种猪有个特点,它在猪吻处有白斑,外号“花鼻子”,肉质浓香,不管是什么烹饪方法都能把它做得十分美味。

 对家畜而言,好吃就是原罪,纯种的姜曲海猪这些年跟华国很多地方的黑猪一样,都面临着杂交灭绝的风险。

 现代人更看重的是育肥率和出栏率,老老实实养土猪,不如大规模养杂交猪赚钱。

 现代的聪明人们又开动脑筋了。

 把好吃的猪和一生一窝的猪杂交后,会不会获得新品种,又好吃产崽又多的猪呢?

 有,但好吃的基因也会被摊薄。

 从极度好吃变成了一般好吃就已经算是很成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