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到山洞,去看看崽崽留下的东西。

 可当她点击时,屏幕弹出:范围过远,无法前往该位置。

 她重试了好几次,仍然是这个结果。

 陶舒舒嘟嘟嘴,所以,她是没办法看到崽崽给她这个老母亲留下什么字了。

 现在崽崽已经开出了八百多公里,他不可能再回去了。

 等等,八百多公里!

 根据记录,崽崽开上车就没停过,他还一夜没合眼,这算得上疲劳驾驶了。

 陶舒舒想了想,戳了戳南渊旁边的红色果子。

 车子刚好碾过一块石头,果子咕嘟往下滚。

 南渊瞥见了,伸手去见,却见那颗果子凭空被接住,被妥善地放回。

 南渊眼睛一亮,踩下刹车。它出现了,他就知道,那个人一定会跟上的。

 陶舒舒见南渊发现自己了,干脆没有隐瞒,狠狠揉了揉崽崽的脑袋。南渊脑袋上不断冒出表示开心的小表情。

 陶舒舒揉了一会儿,拍了拍软垫,猛一下把副驾驶往后跳,把副驾驶位变成了能容纳一个人睡觉的躺椅。

 南渊不肯,南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细线,那都是它想捕捉到那个人的存在而挂上的,只要那个人一碰上,他就能马上观察到。

 他昨天就发现,那个人能穿透密封的空间,可又不像是投影,它能触碰他,能接触实物,南渊在军部时,没有听说哪个类型的机器人能做到这些。

 可想到它给自己的药剂和辐射粒子流隔绝服,哪一样都比文明鼎盛时的军方科技先进,所以南渊放弃了追究,他在荒星过了太久,也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人工智能已经进化出更多方向。

 南渊等待着,果然,因为他不肯休息,那个人又来揉他的脑袋了。

 南渊瞪大了眼睛。

 忽然,他耳朵红了起来。

 只有离他最近的一层细线动了,他身后就是靠背,左右两侧堆着东西,无法站人。

 所以,那个人离他很近。

 南渊甚至屏住了呼吸,连神色都不知觉严肃起来。

 它不知道人类之间有安全的社交距离吗?

 他的确不排斥它的亲近,但是这也太近了一点吧。

 南渊脑子里一时之剩下这个想法,连那个人什么时候停手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舒舒疑惑地看了崽崽一眼,车里光线暗,她没有看到崽崽通红的耳尖。

 不就是多揉了一会儿他的脑袋吗,怎么还沉下脸了。难道是她太得意忘形,揉太狠了,但是,这么可爱的崽崽,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就要揉崽崽的脑袋!

 就要捏崽崽的脸蛋!

 这才是养崽游戏的快落。

 陶舒舒笑了一下,轻轻地碰了碰崽崽的脸蛋,然后拿起一颗红色的果子,塞到南渊手里。

 接着,她捏起一颗红色的果子,在充当垫子的树叶上,一笔一划写下“你好”。

 她是想写“崽”字的,但是怕崽崽看了生气,只得作罢。

 想了想,她又用英文写了“baby”。

 南渊看到侧面的细线动了。

 他从刚刚的思绪中出来,这时,他看到面前的果子动了,那个人正在叶子上画画。

 是看不到他的吧。

 南渊用手揉了揉耳朵。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戴上渔夫帽,这样就可以把冒着热度的脸和耳朵都遮掉。

 他犹豫了一会儿,打量起副驾驶那侧的细线。

 那个人只碰到了四五根细线,它的体积很小。它可能是能自由变换形状组合的机器人,所以能缩得很小离开被堵上的山洞门。

 陶舒舒写完字,兴奋地把叶子递给南渊。

 她睁大眼睛,不错过崽崽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出所料,南渊没有看懂。

 星系不同,文字不同也很正常,她上辈子在的末世,不同星球上的文字也不一样的。

 陶舒舒眨了眨眼睛,安慰自己,看不懂也没关系。

 在南渊盯着叶片,试图理解它写了什么时。

 陶舒舒已经飞快调整好心态,拿起一片叶子画了起来。

 她画的就是现在的场景,南渊崽崽坐在车里,她穿成漂亮裙子,坐在副驾驶看南渊。

 又画了一格,她手叉腰,崽崽在睡觉,她拿着武器守护在车子周围。这是想告诉崽崽可以休息,她会守好夜的。

 想了想,陶舒舒顺手把上辈子的文字也写了一下,万一撞个大运,崽崽刚好看懂了呢。

 她把三片树叶按顺序递给崽崽。

 南渊也从第一片开始看了起来。

 这时,陶妈妈走过来,“舒舒,在玩什么。”

 陶舒舒摆摆手机,“妈,我在玩游戏。”

 陶妈妈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么专注是在做题,玩游戏,这才是正常的舒舒,昨晚捧着题到大半夜,把她和老公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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