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砚被叶蝉带上楼。

 两个人最开始站在窄小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陆宁砚以前从没有被人标记过,唯一一次还是在医院,陷入昏迷状态的时候。他只知道临时标记就是咬一口腺体, 注入信息素, 但并不知道是怎么个具体操作法。

 两个人现在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年纪,面对性知识可谓是又新奇又懵懂。

 叶蝉倒是知道怎么操作, 毕竟上次在医院里已经做过一次。然而, 上次的陆宁砚处于无意识状态,可是现在的陆宁砚,却是瞪着眼睛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

 叶蝉摆了几个姿势准备下口,然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陆宁砚还很紧张,愣神站着,被叶蝉的信息素扰乱了神智, 有些晕乎乎的。

 最后叶蝉让陆宁砚坐在沙发上, 像拥抱一般环住了对方。她心想,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就是咬一口的事情嘛!

 于是, 她如同壮士赴死一般垂下头, 伏在他的肩颈处轻咬了一口,试图注入信息素。

 陆宁砚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情,叶蝉的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抚着, 缓解他的紧绷,她动作很轻, 但牙齿咬下的一瞬间还是让他有一种过电般难以忍受的感觉。

 不是痛, 而是太过剧烈的快.感。

 就像是小时候吃喜欢的冰淇淋, 结果不小心吃了一大口, 冰得过头了的一种难耐感觉。

 在叶蝉的视角,注入信息素的过程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陆宁砚除了太过紧张以外还算配合,她小心翼翼地,很快就完成了。

 但陆宁砚却觉得这过程格外漫长,让他不由得靠在叶蝉的肩头,喘了很久的气。

 “不舒服吗?”叶蝉很担心他,她以前也没有标记过别人,生怕自己的动作太生疏让他痛苦。她想,应该是因为自己不想让金主不满意吧。

 陆宁砚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摇摇头表示不会。

 其实,不舒服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并不是不喜欢的那种不舒服。

 抑制贴被扔进了垃圾桶,陆宁砚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还是能嗅到从自己身体里传出的叶蝉的气息。

 这种和别人融为一体的感觉真奇妙,但他并不讨厌。

 陆宁砚头发湿漉漉的,叶蝉拿了吹风机给他自己吹。他皱着眉头摆弄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用。在陆宁砚家里,浴室里是直接装置了自动烘干机的。

 叶蝉只好过来帮他吹头发。

 陆宁砚的发丝很软,叶蝉边吹边想,其实他这个人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易近人。看起来很倔强,但发热期的时候却格外黏人。

 其实连陆宁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还一直拽着叶蝉的衣摆。

 青年的头发被吹了个半干,他随意地抬手将前额的发捋到脑后,露出一张清隽的面容,神色中还带了点刚刚被标记的茫然。

 只是很快,陆宁砚又重新摆出了一副傲慢的神色,“叶蝉,我和你说的你考虑过了吗?”

 “钱不够可以再加,只不过,你要随叫随到。而且,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叶蝉觉得陆宁砚刚刚的模样大概只是转瞬即逝的,听了他现在的话,她也认真地考虑起来。但这笔交易确实非常划算,叶蝉想着自己修车的经费,答应下来。

 但她补充道:“我平时有很多训练和比赛要参加,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你有需要我会立刻过去。”

 陆宁砚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乐意,他仰起头问她:“训练和比赛?你是做什么的?我把钱都补给你,你以后不许去了。”

 面对这样的陆宁砚,叶蝉也没生气,只是认认真真地说:“这个不行,你给我再多钱也不行。我是个悬浮赛车手,训练和比赛我不可能会放弃。”

 陆宁砚轻哼了一声,又听见叶蝉说:“大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钱,不用为生计发愁的。”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戳中了陆宁砚的什么痛点一般,他顿时有些发怒,朝着叶蝉瞪了一眼,便要起身走人。

 “你家这破地方,我呆不惯。”

 叶蝉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地拦了一下,“都这么晚了,你住下来好了,我可以睡沙发。”

 然而陆宁砚却是那种,越被纵容,他便越发出格的的脾气,就仿佛要试探叶蝉的底线一般。

 “别管我。”他瞪了叶蝉一眼,推开她的手,径直往门外走,身上还是只有那一件卫衣。

 叶蝉无奈,她和陆宁砚毕竟也没有到那么熟的地步,可以干涉他的生活。

 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他不在,自己还可以睡床呢。

 然而陆宁砚将门重重地关上,往外走时,便有些后悔了。

 现在真的已经很晚,他来叶蝉家时没有开悬浮车,现在要是把悬浮车从车库调来,得花上好几个小时。而这个点的公共交通十分稀少,陆宁砚也不愿意坐公共悬浮车。

 叶蝉家所在的地方虽然离学校不远,可是走过去也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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