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盯紧点,重点查近三年涉及教育、招生的信访件,还有给教育系统干部的处分决定。”田国富吩咐。

    “明白。”

    另一边,县公安局。祁同伟的动作更迅猛。他直接带着人冲进办公楼,在院子里集合全体民警,当场宣布:清河县公安局局长、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停止执行职务,接受调查;城关派出所所长、参与孙英拘留事件的四名民警,立刻禁闭,等候讯问。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县公安局的人都懵了。没人想到省厅厅长会亲自带队,上来就停了局长的职,还关了好几个民警。这阵仗,谁见过。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带着公安厅长的威压:“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委屈,有人觉得我祁同伟小题大做。”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他声音一沉,“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烈士后代,去教育部反应问题,在吕州市火车站,被你们县公安局的人抓走,关了七天。没有手续,没有文书,没有理由。”

    “你们是公安,是执法者!不是谁家的家丁!谁给你们的权力,随便抓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帮着别人堵老百姓的嘴?!”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院子里站着的几十号民警,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吕州市局的同志,暂时接管县局指挥权。”祁同伟挥挥手,“所有涉案人员,分开讯问。谁牵头的,谁下的命令,谁执行的,谁通风报信的,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 吕州市局的民警立刻应声而动。 祁同伟站在院子里,看着里面忙而不乱的场面,脸色依旧凝重。顺利是顺利。 可他心里总觉得,太顺利了点。

    县公安局这边,几乎没什么抵抗,就拿下了。 这不太像刘开河经营过的地盘。还是说,他们把力量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祁同伟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下午五点四十分,县教育局。 省教育厅副厅长刘建国带着人,站在招生办档案室的门口,脸色铁青。

    档案室的铁门敞开着,里面一排排铁皮柜子,柜门全部大敞着。柜子里空空如也。别说近三年的高考录取档案,连一张纸都没剩下。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文件袋,还有撕碎的纸屑,风从窗户吹进来,纸屑打着旋飘。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科员,站在旁边瑟瑟发抖,脸都白了,嘴里反反复复:“我不知道……我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还都在的……真的……今天一来就没了……”

    “昨天还在?”刘建国声音都抖了,“今天就没了?!这么多档案,十几柜子,凭空消失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领导。”老科员快哭了,“我早上八点来上班,门就是开着的了,锁都被撬了。我还以为是昨晚保洁进来打扫……结果进来一看,柜子都空了。”

    “报警了吗?”

    “没……没敢。我正准备给局长打电话,你们就来了。”

    刘建国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他本来以为,教育局这边最多就是推诿、不给看、找借口拖延。万万没想到,直接是档案不翼而飞。这可是近三年的高考录取档案、考生信息、投档回执、身份核验材料啊! 说没就没了?

    这是销毁证据! 当着省委调查组的面,销毁核心证据。 这也太嚣张了! 刘建国干了一辈子教育行政,从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

    “刘厅长,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问。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这事大了。 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控制住现场!所有人不准进,也不准出。”他立刻吩咐,“调取教育局大院的监控,查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人员出入记录。还有,问清楚,昨晚谁最后一个走的,谁有档案室钥匙,谁有机会进来。”

    “另外……”他顿了顿,咬咬牙,“给田书记打电话,汇报情况。”

    “是!”

    电话打到招待所的时候,田国富正和刚从县公安局过来的祁同伟碰头。两人刚坐下,准备通一下两边的进展,商量下一步的方向。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田国富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寒气。 电话那头,刘建国的声音带着点慌,断断续续把档案消失的事说了一遍。

    田国富听着,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指节捏得“咔咔”轻响。 “知道了。看好现场,别让任何人动。我们马上过去。”

    他“啪”地放下电话。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同伟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一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国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压不住的怒意:“教育局那边,招生办的档案,全没了。”

    “什么?” 祁同伟猛地站起来,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全没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田国富的声音冷得像冰,“十几柜子近三年的高考录取档案、考生材料,凭空消失了。铁门被撬,柜子全空,就剩点碎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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