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惯着。”祁同伟斩钉截铁,“田书记,这事必须果断处置。民警被困,执法权威被挑衅,我们要是退让了,以后这案子就没法查了。”

    “我同意。”田国富重重点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碍公务了,是涉黑团伙公然对抗执法。必须果断出手,救人,抓人,打掉这股嚣张气焰。”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你怎么打算?”

    祁同伟眼神锐利如刀:“调武警。调县武警中队,再让吕州市局特警支队立刻往清河赶。包围金都会所,解救被困人员,控制所有涉案人员。性质恶劣,必须雷霆手段。”

    田国富点点头:“行。你立刻向省委汇报,请示动用武警。我跟你一起去现场。”

    “好!”

    祁同伟立刻拿起保密电话,直接打给省委书记沙瑞金。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沙瑞金沉稳的声音。 “沙书记,我祁同伟。有紧急情况汇报。”祁同伟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今天上午,我们调查组的六名民警,前往清河县金都会所调查涉案人员孙瑛的社会关系,遭到会所老板周德海带领十余名人员围困,无法离开。对方态度嚣张,公然挑衅执法权威。”

    “我请求,调动清河县武警中队,配合吕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前往现场处置,解救被困民警,控制涉案人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沙瑞金的声音传过来,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意。依法处置,确保民警人身安全。坚决打击这种公然对抗执法的嚣张气焰。背后涉及什么人,查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挂了电话,眼神里的怒火已经凝成了实质。

    “沙书记同意了。”他转向田国富,“我现在就下令,武警立刻出动,吕州特警全速赶过来。”

    “走,我们去现场。”田国富拿起外套,脸色凝重,“我倒要看看,这个周德海,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命令立刻传了下去。县武警中队驻地,警铃骤然响起。 正在训练的战士们立刻集合,荷枪实弹,登车出发 墨绿色的运兵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冲出营区,沿着县城的街道直奔金都会所方向。

    与此同时,吕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两辆装甲车、四辆特警运兵车,也拉响警笛,风驰电掣往清河县赶。 警笛声划破了清河县上午的平静。

    街道上的路人纷纷驻足,看着呼啸而过的警车、武警车,眼神里带着惊讶。

    “这是咋了?出什么大事了?” “不知道啊,听警笛,好多车啊。”

    “好像往金都那边去了……” 议论声里,车队一辆接一辆,直奔老城区的金都会所。 临时指挥部的车也在往那边赶。 祁同伟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铁青,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 怒归怒,他脑子却很清楚。周德海敢这么嚣张,绝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他背后肯定有人。说不定,就是想借着周德海的手,试探他们的底线。要是他们反应慢了、软了,那被困的民警受委屈不说,调查组的威信也就没了。 接下来的调查,更是寸步难行。 可要是反应太激烈,出手太重,又会不会落个“过度执法”的口实,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

    祁同伟皱了皱眉,不管了。民警被困,执法被挑衅。这是底线。碰了底线,就没什么好商量的。

    “通知下去,到了之后,先喊话,劝里面的人配合。要是拒不配合,强行处置。”祁同伟对旁边的通讯员下令,“注意控制尺度,别出人命,但也绝对不能让咱们的人受委屈。” “是!”

    另一边,金都会所大堂里。 气氛依旧紧绷。 十几个马仔围着六个民警,双方对峙着。 周德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脸悠哉。 像是吃定了他们。

    “周老三,你可想好了。”老陈看着他,“现在放我们走,这事还能算误会。等会武警来了,你想收场都难。”

    “武警?”周德海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警官,你别吓我。我好怕啊。” “在清河,我周老三说句话,还没人敢不给面子。别说武警,就是你们祁厅长来了,也得坐下喝杯茶再走。”他说得信心满满,他当然有底气。

    早上教育局那边就有人递了话,说调查组要查孙瑛,让他“挡一挡”。县里的领导都发话了,他怕什么。几个省厅的民警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就算真的来人,只要县里的领导打个招呼,最后也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清河,还轮不到外人说了算。周德海正得意着,忽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是一辆两辆,是一连串。 呼啸着,由远及近,像是直奔这边来的。周德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怎么回事?真来这么多车?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这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街口的方向,墨绿色的武警运兵车、蓝白相间的特警装甲车、警车,一辆接一辆,开了过来。 警笛声震天,响彻整条街道。 车子在会所门口齐刷刷停下,车门打开,荷枪实弹的武警、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警,迅速跳下车,列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会所大门。

    周德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腿肚子都有点软。 他……他就说说场面话。怎么真来这么多?连武警都来了? 这阵仗,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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