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玄喘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回去之后……找到你二叔公孙慎……让他教你阴阳错乱刃……你只有学全了家传武功……才能……”
“爹!”公孙止哭道,“是孩儿无用!等孩儿学成,一定给您报仇!”
公孙玄的目光已经散了。他望着虚空,喃喃地说了一句:“告诉公孙慎……闭穴功……让人破了……”
这句话说完,他的手从公孙止掌中滑了下去。眼睛还睁着,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公孙止伏在榻前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才慢慢站起来。他没有再哭出声。铁掌帮的弟子帮忙买了口薄棺,将公孙玄装殓进去。公孙止换了身素白的衣裳,扎了孝带,带着同来的弟子,连夜押着棺木朝西南方向走了。
出城时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密,沾在棺木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公孙止走在棺旁,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望了一眼泸溪城的方向。那座城在雨夜里只剩一团模糊的灯火,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里无声地动了几下。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可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弟子都看见了他的嘴唇——他在念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念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紧,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
(第二百一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