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得越紧越诱人(2/3)
更可怕的是,这恶犬认生极严,平日只听专属养犬弟子的哨音,若无特制药水压制,发起狂来连自家巡山守卫也会活活咬死。
拐角处的浓雾中,率先钻出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壮汉。
这两人鼻阔口方,浑身透着一股恶臭的生肉腥气,手里紧紧攥着指头粗的玄铁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死死套在三头如恶熊般的漆黑巨犬颈上。
那巨犬肩高足有三尺半,浑身黑毛如钢针倒竖,脑门宽阔下垂,血红色的阔口中涎水直流,森白的獠牙足有三寸长,在昏暗的峡谷中泛着寒光。
“吼——!”
见到生人气息,三头獒犬眼眶泛红,前爪狠狠抓挠地面,坚硬的山石被抠出道道白痕。
拉着铁链的两名黑衣壮汉被扯得步步向前滑行,脚下的布靴几乎在泥地里磨出青烟。
“赵老三,马大眼!赶紧把这几头畜生按住!”
唐虎扯着嗓子大喊,脚下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
被唤作赵老三的壮汉满头大汗,手臂青筋暴起,扯开破锣嗓子喊道:“虎哥,快退开!今日山风大,这三头畜生嗅到了生人肉味,拉不住了!”
话音未落,为首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独眼黑獒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赵老三手里的皮套竟然被崩断了一角。
黑獒脱开半边束缚,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恶风,狂暴地朝人群扑了过来。
猩红的舌头甩出黏稠涎水,那张血盆大口直奔队伍最前方咬下。
几名外门弟子吓得面无人色,尖叫一声扔了手里的绳索,抱头朝两侧石缝里乱钻。
唐虎更是脸色惨白,提着短刀连退数步,嘴里破口大骂:“娘的!快泼醒神水!快泼草药汁啊!”
另一名牵犬弟子马大眼慌忙去摸腰间的陶罐,可双手被铁链勒得直打颤,陶罐刚拔开塞子,手一抖,药水全洒在了泥坑里。
狂暴的黑獒已经腾空跃起,直扑向队伍中央。
而在队伍中央立着的,正是被牛筋绳结结实实捆缚住双臂、动弹不得的唐婉儿。
这头黑獒少说有两百来斤重,借着下冲之势扑来,光是那股冲撞力道便能将人胸骨撞碎,更别提那咬碎生铁的獠牙。
唐婉儿深褐色的眼眸倒映着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惊呼,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下沉。
唐门嫡系秘传的驯兽暗纹自幼浸透骨髓,她身上带着唐门总坛药池里独有的冷香,那是外门杂役和叛徒唐不三之流永远无法仿制的味道。
只是眼下她身着粗布衣裳,又被厚厚的药粉遮掩了容貌,她并不确定这头被外门药堂催发狂性的恶犬能否辨别出来。
若是辨不出,这一口咬下来,她只能强行震断暗器匣的机括。
就在黑獒的前爪距离唐婉儿胸膛不过半尺之遥时,叶无忌的双肩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的右掌已暗暗蓄力,少商剑的无形剑气在指尖吞吐,随时准备将这头畜生的脑袋当场点爆。
然而,恶犬的下落之势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黑獒那张狰狞凶恶的狗脸在距离唐婉儿衣襟寸许的地方猛然一顿。
硕大湿润的黑鼻头疯狂耸动了两下。
下一刻,黑獒眼中原本疯狂暴虐的血色迅速褪去,喉咙里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硬生生憋成了一声极为滑稽的呜咽。
噗通!
两百斤重的庞然大物没有半点攻击动作,身躯顺着惯性落在泥地上,前腿一软,竟然当场趴伏在地。
硕大的脑门拼命往唐婉儿的裙摆上蹭。
尾巴在泥地上啪啪啪地拼命扫动,荡起一阵阵泥星子。
另外两头原本狂躁怒吠的巨犬也猛地刹住了步子。
它们扯着铁链,呜咽着夹起尾巴,低眉顺眼地小跑上前,争先恐后地将脑袋凑到唐婉儿的鞋尖前,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极尽讨好地舔舐着唐婉儿沾满泥水的草鞋。
整座峡谷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阴冷的穿堂风在头顶怪叫,以及三头生番凶兽喉咙里发出的温顺呼噜声。
躲在石缝里的几名外门弟子慢慢探出头来,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提着短刀的唐虎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佩刀险些滑落。
赵老三和马大眼更是像见了活鬼一样,死死盯着那三头平日里连饲主都敢下嘴撕咬的凶煞恶犬。
这两个在唐门养了十几年狗的壮汉,何曾见过这种景象。
“这……这他娘的是撞了邪了?”
赵老三结结巴巴地开口,揉了揉眼眶:“这三头黑将军,昨儿个刚活活撕了一头野猪,生人靠近十步就要被分尸,今儿怎么……怎么对着个乡野妇人摇尾巴?”
唐虎站在数步之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被恶犬围在中间的唐婉儿。
唐婉儿低垂着眼帘,神情冷淡,任由恶犬舔着鞋面,身子半点不颤。
这份沉稳与从容,绝非一个寻常收药小贩的浑家所能拥有的。
疑虑自唐虎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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