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儿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孝庄太后紧绷的侧脸上,忽然有些恍惚。

    数十年过去,她都快忘记这对母子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了。

    从福临长大开始,一个又一个博尔济吉特氏被塞进后宫,塞进宗亲王公的后宅。

    科尔沁的姑娘在这京城像走马灯似的换,可福临的目光始终没在她们身上停留过。

    “皇上如今年轻,娘娘一味逼迫他亲近咱们科尔沁的姑娘也无用,只会让他越来越厌恶。”

    苏茉儿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这话说得直,换个人说便是大不敬,可苏茉儿说,孝庄太后只是沉默了一瞬。

    “福临太年轻,他不知道轻重。哀家是他的生母,要为他掌控好这些。”

    孝庄太后的声音在生母二字上咬得极重,像是说给苏茉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九月就是册封大典,到时候石家女必须出来,哀家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

    孝庄太后做下决定,她固然可以派人强闯进永寿宫杀了石蝉衣,可真要这么做,母子情分就真的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