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一抬头,便轻易瞥见了那抹春光。

    他的眸子暗了暗,可对上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时,又觉得自己有些龌龊。

    他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去医院也是一样给开止痛药。”

    话音刚落,小腿又是一阵钝痛袭来。

    他下意识攥紧她的胳膊,将脸埋进她光洁的手臂上,像一头受伤后终于找到依靠的野兽,用力地贴着,不肯松开。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闭了闭眼。

    还是不行,今天的雨太大了。

    雨确实很大,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席瑞压抑的喘息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去给我拿止痛药吧。”他终于撑不住了,声音低哑。

    万藜看他疼得厉害,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连忙推开他的手,快步去拿了药。

    再回来时,席瑞已经闭上眼,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后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吃药吧。”万藜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唤他。

    席瑞缓缓睁开眼,对上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眸子,心头颤了颤。

    万藜将他扶起来,从药板里抠出一粒药,塞进他手心里。

    席瑞仰头把药丢进嘴里,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又重新靠回床头,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