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走近两步,让她看得更清楚:“奶奶,阿藜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傅老太太顿了一下,脸上带着笑,忙招了招手:“阿藜,你来了。”
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先是落在她脸上,最后又落在她的小腹。
护士连忙搬来了凳子,万藜在她身旁坐下。
傅老太太拍了拍床单,万藜把手递过去。
“小丫头长大了。”
万藜笑了笑,不过当初她嫁给傅家的时候不过二十一岁,的确是个小姑娘。
万藜调皮地笑着:“是不是变老了?”
傅老太太拍着她的手:“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我这样的老东西才是老。”
万藜夸张地笑:“可我怎么看你们,还和从前一样。”
老太太被逗笑了,所有人都瞒着她的病情,她还不知道,所以很乐观。
看着傅逢安也在笑,两个人亲昵的状态,傅老太太很自然的问出了口:“你们两个如今……”
傅逢安上前一步,回答着:“我们和好了。”
老太太坠坠的心总算安慰下来,她也放下了刚才那层客套。
她叹了口气:“小两口,哪里有不吵架的呢,好了就好,我们那个年代可没有这动不动就离婚的。”
傅逢安垂下头:“您教训的事,从前都是我不好。”
傅老太太念着:“我看着也是,也是你那个妈……”
又要数落起来,万藜看了傅逢安一眼。
傅逢安看了眼手表,打断道:“您一会儿还要检查,我们下次再来看您好不好?”
傅老太太也自觉说错了话,只是她生病这段日子,没见到沈念华,不自觉念叨起来。
万藜看出了她的别扭,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复杂。
自己奶奶生病的时候,骂了一辈子的冯采兰也抹着泪心疼,说想起自己的妈妈,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
万藜连忙说着:“奶奶,妈妈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果然傅老太太脸色变了:“她怎么了?是不是那病又犯了。”
傅逢安跟万藜说沈念华的病时好时坏,只是今年好像越发严重了,所以才没来看傅老太太。
万藜摇了摇头:“是妈妈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傅老太太听到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年轻人工作别那么拼,也要注意身体。”
在得到小两口的保证后。
傅老太太最后拍了拍万藜的手:“你们别嫌我唠叨,你们不小了,我也老了,不知道能火几天,肚子里有没有呀?”
万藜垂下头:“奶奶不许你这样说,您要长命百岁的。”
傅逢安接着话:“我们在准备了,说不准如今肚子里就有了。您快点好,就能抱重孙子了。”
傅老太太听到这话笑了:“好好,那我等着。”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了,傅老太太又想起那和尚说的话,兜兜转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还是缘分使然。
……
出了医院的门,万藜情绪有些低落。
她突然有点想冯采兰,在生命面前,一些计较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傅逢安揽着她,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安抚着:“人各有命,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程……”
万藜看他认真的模样,点点头。
不过她本能地PUA他:“傅逢安,你说这话好像一个老头。”
傅逢安脸色果然一沉,年龄如今是他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揽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一会儿让你看看是不是……”
万藜一瞬间脑门一紧,觉得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了,推着他:“不要。”
趁他踉跄,一溜烟跑上了自己的车。
傅逢安看着她的背影,夕阳里,她裙摆扬起,回头看他时眼里还带着得逞的笑。
这辈子大概就这样栽在她手里了,还栽得心甘情愿。
……
傅老太太的换肝手术很成功,但她到底年纪大了,医院通知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倒是沈念华病情一直不稳定,万藜见她的日子,一再往下推。
临近年关,万藜要回家。
北京离山西并不远,但万藜已经快三年没回去了。
傅老太太给了她很大的触动。
私人飞机上,傅逢安也陪着她一起回家。
两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
疫情给各行业洗牌,大量中小美容院倒闭,但也为头部企业,提供了低价吸纳收购的机会。
万藜上市后,加快了收购的步伐。
忙完了,她伸了个懒腰。
傅逢安还在工作,万藜吃着葡萄,盯上了眼前的张绪。
她起身,傅逢安让了个位置,以为她要去上厕所。
但万藜却在张绪身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张绪一怔,一级警戒线拉满:“太太,您有什么需要吗?”
傅逢安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万藜撑着脸:“张特助,你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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