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却连绵不断。

    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吧台一侧,许多金正玩得尽兴。

    一只手随意搭在吧台台面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身子斜斜靠着,正跟身旁两个年轻女孩说笑。

    女孩们笑得清甜,他也笑得张扬。

    他回头,随性朝酒保喊了一声。

    “再开一瓶,记我账上!”

    酒保应声,熟练从高柜取下一瓶威士忌,开盖,稳稳给两个女孩满上杯。

    许多金大手一挥,格外洒脱。

    “今晚全场,我请。”

    两个女孩端着酒杯,笑意更甜。

    许多金俯身,跟她们轻轻碰杯。

    玻璃杯相撞,清脆一响。

    他仰头大口饮尽杯中酒,空杯利落搁在吧台。

    偏头凑到左边女孩耳边,低声说了句玩笑话。

    女孩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嗔怪一句。

    许多金笑得肩膀不住轻抖,肆意又松弛。

    吧台另一端。

    许四海独自坐着。

    和许多金中间隔了四五个空位。

    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浅浅晃着,几乎没怎么动。

    周遭所有热闹、笑声、音乐声,落在他耳里,都像隔了一层薄纱,模糊遥远。

    他淡淡瞥了一眼玩闹的许多金,很快收回目光。

    抬手轻轻示意。

    不远处,一名身着正装的年轻助理,立刻面带职业微笑快步走近。

    安静俯身听候吩咐。

    “看好我四哥。”

    许四海声音很淡。

    “别让人借机靠近,骗他吃亏。”

    说完,低头浅浅抿了一口酒。

    年轻助理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卡座区域。

    吧台旁,邻桌几人的低声闲聊,清晰飘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就近的许多金听见。

    “凌家最近彻底不太平了。”

    “凌雪被她爸赶出家门了,听说直接送走国外了。”

    许多金端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身子没转,依旧看似随性坐着,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凌雪。

    他记恨很久的名字。

    缠了许惊蛰好几年,阴魂不散。

    现在终于被凌家赶出去了。

    许多金端杯抿了一口,唇角轻轻撇了下。

    活该。

    另一人接着搭话。

    “真的假的?彻底送走了?”

    “千真万确。”

    “凌家城东那个大项目,上周合作方直接撤资终止合作。”

    “现在凌家到处找人接盘,圈子里没人敢碰。”

    “好好的项目,怎么突然黄了?”

    “具体不清楚,圈子里都在传,凌家得罪了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吧台后,三十多岁的资深酒保,穿规整的白衬衫黑马甲,动作利落沉稳。

    刚给别的客人调完酒,端着一碟坚果走过来,轻轻放在许四海面前。

    压低声音提醒。

    “老板。”

    “那边有位先生,一直在悄悄看您。”

    许四海头也没转,神色不变。

    淡淡端杯浅酌。

    “知道了。”

    酒保不再多言,安静退到吧台内侧忙活。

    片刻后,一名穿灰色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缓步走近。

    在许四海身侧站定,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声音压得极低。

    “许五少,好久不见。”

    许四海始终没有抬头,目光淡淡落向前方喧闹大厅,全然无视来人。

    方瑞脸上的客套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强行堆起。

    顿了顿,主动找话搭话。

    “刚听见大家聊凌家的事,凌家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许四海依旧沉默,不接话。

    方瑞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圈子里都在传,是许家出手动的手……”

    许四海终于抬眼,侧头淡淡扫他一眼。

    语气冷平无波。

    “说完了?”

    “说完就滚。”

    一句话落下,周身骤然漫开极强的压迫感,冷冽慑人。

    方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半点不敢多留。

    狼狈低下头,转身快步朝门口走。

    路过一处卡座时,慌神之下,肩膀狠狠撞上卡座边缘。

    身子猛地一晃,连忙伸手扶住靠背。

    仓促低声道了句抱歉,脚步不停,狼狈离场。

    吧台另一头的许多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

    站到许四海身边。

    “小五,那人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许四海语气平平。

    许多金也不多追问。

    转头朝刚才两个女孩抬手示意道别,干脆利落。

    许四海放下手里的酒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