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越吹越起劲,他开始模仿起清彦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压迫感十足的语气:

    “我跟你们说,清彦大人当时就站在我面前,单手接下了我的全力一击,那压迫感,啧啧……”

    看着村田在那里大放厥词,享受着其他队员的崇拜,站在一旁的狯岳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将日轮刀重重地插回刀鞘,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狯岳低着头,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正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

    刚才那扇凭空出现的门,那瞬间转移的诡异能力,在狯岳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就是鬼的血鬼术吗?

    不需要苦苦修炼呼吸法,不需要在死亡线上挣扎,只要拥有了那种力量,就能轻而易举地掌控生死,玩弄空间!

    相比之下,自己日复一日挥洒汗水,忍受着雷之呼吸带来的肌肉撕裂感,还落在了那个废物善逸的后面,这一切显得多么可笑和卑微。

    清彦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浮现在狯岳的脑海中。

    狯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他对清彦有着深深的恐惧,但此刻,这种恐惧并没有压下他对力量的渴望,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内心深处的嫉妒和贪婪燃烧得更加旺盛。

    凭什么清彦那个家伙,明明拥有着鬼一样可怕的恢复力和力量,却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下,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甚至还能成为名誉柱?

    凭什么我就只能跟在村田这种废物后面,听他吹嘘那些无聊的特训经历?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能够超越清彦,超越所有人的力量!

    狯岳咬紧了牙关,牙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高谈阔论的村田,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山林外走去。

    “哎?狯岳,你去哪?”村田喊了一声。

    狯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任务结束了,回总部。”

    留在原地的队员们并没有在意狯岳的冷淡,他们继续围着村田。

    “对了,村田前辈,听说马上就要开启全员的‘柱众指导’了,我们也要去参加了。”

    “好期待啊,但又有点紧张,不知道其他的柱会不会像名誉柱大人那么可怕。”一名队员搓着手,语气里夹杂着兴奋和忐忑。

    村田走上前,拍了拍那名队员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安慰道:“放心吧,习惯了就好。”

    茂密的山林里,光线变得越来越暗。

    狯岳脱离了村田的小队后,并没有按照原定路线返回鬼杀队的宿舍。

    他偏离了主干道,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一片连阳光都难以穿透的浓密阴影之中。

    狯岳猛地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对着旁边的一块巨石狠狠劈下。

    “当!”

    火花四溅,巨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废物……全都是废物!”狯岳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凄厉。

    清彦对他的警告在此之前一直是限制狯岳行为举止的防护线,但现在,那句警告却像是在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杀了我,就凭你?”

    狯岳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贪婪光芒,

    “等着吧……等我得到了那种力量,我会让你,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全都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他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转过身,彻底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任由内心的毒蛇将仅存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

    无限城。

    “铮……”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鸣女端坐在一个高高悬浮的榻榻米平台上,单眼被黑色的刘海遮挡。

    她抱着琵琶,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

    在大殿的最上方,一个身影倒挂在天花板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青筋,那双猩红色的梅花瞳孔里,翻滚着令人窒息的暴虐与焦躁。

    “找到了没有?”

    无惨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不带一丝温度,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威压,

    “产屋敷的藏身之处,还有清彦!派出去的眼球,到底侦查到了什么?!”

    鸣女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地低下头:“无惨大人,请息怒。目前放出的眼球尚未直接锁定产屋敷邸的确切坐标,也没有发现清彦的踪迹。”

    听到这个回答,无惨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过……”

    鸣女赶紧补充道,“最近这段时间,鬼杀队的防护似乎出现了一丝松懈。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将行踪隐藏得密不透风,有大量的一线队员开始在特定区域集结。”

    “根据眼球传回的路线轨迹分析,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总部的具体位置。”

    无惨眼中的暴躁稍微平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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