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温和与戏谑荡然无存。

    “把刀子捅进肚子里,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这叫谢罪?这叫逃避!”

    清彦咬着牙,字字诛心,“你死了倒是干净了,一了百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善逸怎么办?”

    “那个整天只会哭着喊爷爷的笨蛋,那个每次特训都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才肯握刀的臭小子,谁来管他?”

    桑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清彦手上继续施加压力,将脸逼近桑岛,毫不留情地撕开他最后的防线。

    “狯岳变成鬼,善逸比你更痛苦!你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变成恶鬼的师兄吗?你要让他在承受师门背叛的同时,还要跪在你的坟前收尸吗!?”

    清彦的声音冰冷而锋利,像刀子一样扎进桑岛的心里,“给我听好了,桑岛慈悟郎!”

    “真正的赎罪不是死,而是给我好好活着!活下去,看着善逸怎么成长,看着他亲手挥刀清理门户!这才是你这个师傅该尽的最后一点责任!”

    清彦的吼声在狭小的屋子里震荡。

    桑岛被死死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麻木的死寂,两行老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砸在榻榻米上。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