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社死,那现在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加暴尸荒野。

    蝴蝶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际线,连耳廓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们知道?大家都知道?

    炭治郎知道?葵知道?连香奈乎也知道?!

    那她之前在走廊里那些装模作样的训斥,还有白天道场里那些一本正经的公事公办……

    岂不是全都在演独角戏?!

    更致命的是,刚才她这副刚被喂饱的样子被葵看了个正着,那岂不是说……

    神崎葵现在连他们刚才在干什么都猜到了?!

    “知……知道了!多嘴!”

    蝴蝶忍的声音都劈叉了,一把夺过信函。

    慌乱中带着恼羞成怒的狠劲儿,直接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顺便把还在发懵的葵关在了门外。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忍用手背死死捂住滚烫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恶……都怪那个笨蛋鬼!都怪清彦!

    要不是他当初非要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要不是他今晚非要……

    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连在小辈面前都抬不起头的地步!

    门缝里,隐约传来葵略显慌乱但又松了口气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了。

    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她转过身,目光阴恻恻地扫向床上那个还缩在被子里装死的隆起。

    等着吧,等从藤袭山回来,非要给他注射三倍浓度的紫藤花毒不可!

    ……

    视线跨越山林,转向远在几公里外的藤袭山外围隐秘营地。

    夜色深沉,营地外围的篝火被隐部队刻意压暗了亮度。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里,此刻却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汗水味,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帐篷中央那张简陋的行军床。

    床上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刚刚还是鬼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被抓来当了好几天小白鼠的男鬼。

    此刻,他正紧闭着双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浑身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着。

    几道粗大的麻绳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旁边还放着几把沾着血迹的手术刀和空掉的药剂瓶。

    珠世站在床边,双手交握在胸前,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从容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难以抑制的亮光。

    愈史郎则是一手捏着怀表,一手拿着记录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周围的隐队员和负责警戒的鬼杀队队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十几颗脑袋全凑在床边,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那男鬼的皮肤上去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床上男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醒了。

    男鬼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珠世那张虽然美丽但在他看来极其可恨的脸。

    还有愈史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以及周围那一圈密密麻麻像看猴戏一样盯着他的人类脑袋。

    “看什么看!一群臭虫!”

    男鬼下意识地想要暴起伤人,一张嘴就是习惯性的恶毒咒骂。

    “又给老子打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水……我早说了,除了让我疼得想吐,你们的破药一点用都没有!”

    “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等我挣脱了,第一个就把你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一边骂,一边习惯性地想要调动体内的鬼之血鬼术,试图用那种狂暴的力量撑断绑住自己的麻绳。

    然而,下一秒,他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

    哪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感觉不到那股熟悉的力量了。

    那种平时像沸水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肌肉膨胀,能让伤口瞬间愈合的灼热感……

    消失了。

    他现在体内的是一种久违到几乎让他感到陌生的感觉。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规律地跳动着。

    咚,咚,咚。

    呼吸声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肺部都传来一阵微微的扩张痛感。

    最可怕的是,他感觉到冷。

    实打实的刺骨的夜风顺着帐篷缝隙钻进来,激起皮肤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男鬼呆滞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青黑坚硬,指甲尖锐如刀的手臂,此刻竟然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血管清晰可见,指甲软塌塌地贴在指尖,毫无杀伤力。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了正常的属于人类的脆响。

    “这……这是……”

    男鬼的声音颤抖起来,那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他又试着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剧痛。

    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舌尖破了,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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