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漏算了一个人。”

    “本叔您说的是谁?”

    司徒浩南当时问。

    本叔望着窗外,眯起眼睛,意有所指。

    “那个不在港岛的人。”

    “林北!”

    “洪兴这个社团,表面上是靓坤在执掌,实际上靓坤也是在替林北打工。”

    “林北此人手眼通天,他人在泡菜国,心未必不在港岛。”

    “水灵的局但凡有一分胜算,我都不拦你。”

    “可要是林北在背后落子,浩南,你和阿勇这两百多号人进去了,就是给人送菜。”

    “只有按兵不动,在原地等着。”

    “等他们打出个结果,咱们再决定怎么走。”

    “江湖上,活得久的,从来不是最能打的那个,是最能忍的那个。”

    司徒浩南当时一听到这话,立刻就不服气。

    五虎的名头不是忍来的,是砍出来的。

    本叔老了,胆子也小了,他甚至隐隐觉得,这老头是在阻挠自己立功。

    可他能有今天,全靠本叔一手提拔,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兄弟们就地待命,这一待,就是一整夜。

    直到大东挨揍、横眉断手、乌鸦被铐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司徒浩南郁闷地吸了口烟,后槽牙有点发酸。

    他想起本叔那句话,心里那点不服气早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寒意,和一丝发自内心的佩服。

    要是昨晚他真冲了出去……

    高晋主力确实不在,可林北既然能在隧道口给乌鸦挖好坟,凭什么不会在铜锣湾给他司徒浩南也留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