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你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吉米见大D把问题推了回来,正色道:

    “我是社团的白纸扇,理当核对证据,定下罪名!”

    “虽然执行家法的应该是红棍,但现在红棍受伤了,所以我要您这位龙头任命我,全权处理叛徒一事!”

    “当众宣读罪状,执行家法!”

    大D沉默片刻,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吉米一眼。

    然后他摆了摆手。

    “算了,这种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安心做你的生意才是最重要的。”

    “社团的烂摊子,由我自己来收拾就好。”

    吉米站起身,微微摇头。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大佬,东莞仔叛变的时候,我依然是社团的白纸扇。”

    “白纸扇的职责,就是替社团主持审判、宣读罪状、提出处置方案。”

    “我若连社团出叛徒一事都不管不顾,以后还怎么有脸在林先生身边办事?”

    “这件事,我必须做,也一定要做!”

    大D眼眸微眯,心里默默为吉米的坚持点赞。

    这个小弟,我果然没看错。

    “好!”

    “那我就以和联胜龙头的身份下令,对叛徒执行家法一事,由你这个白纸扇全权负责!”

    吉米微微躬身,恭敬回应。

    “是,大佬!”

    话音刚落,病房内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原本和联胜在前晚的乱战中地盘都被占了,人马也被打散,叔父们隐退不语,整个社团一盘散沙。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站出来管事,飞机和长毛也会压力小很多。

    ……

    当天晚上。

    旺角,洪兴安保公司,负二楼。

    这一层四面墙都贴了隔音棉,隔出一间间铁笼牢房。

    靠墙摆着一排刑具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刀具、绳索、铁链。

    最中央摆放着一张老虎凳。

    吉米推着大D,带着飞机、长毛,由王建国领到最里面的牢房。

    牢房打开,昏暗的灯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

    那人双手双脚都被铁环扣在墙上,脑袋低垂着,身上只有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这人正是和联胜的叛徒,东莞仔。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涣散。

    吉米推着轮椅上的大D走进牢房,飞机和长毛虽然被这里的阵仗惊了一下,却也没露怯,跟了进去。

    四个人站在牢房里,盯着被扣在墙上的东莞仔,谁都没说话。

    牢房内一片寂静。

    东莞仔的嘴唇哆嗦着,想向吉米几人求饶。

    但看到对方那shā • rén 般的眼神,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最终把目光投向坐在轮椅上的大D。

    “大……大佬……”

    大D冷哼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吉米朝旁边挥了下手,王建国带着一队安保人员走上前。

    “王总,林先生说,这是我们和联胜的家事,让我们自行处理就好。”

    “那好,我们先到外面等着,事情办好了,你按一下墙上的门铃就行。”

    王建国会意,微微点头,带着人退了出去。

    片刻后,负二楼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了。

    这时,串爆、龙根、老鬼奀这群被请过来喝茶的叔父们,也被王建国的手下推进牢房。

    他们看到大D时,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大D瞥了他们一眼,懒得跟这群老东西浪费口舌。

    吉米没有理会这群叔父,重新走到刑具桌旁,取了四把短刃。

    然后他把刀依次递给大D、飞机和长毛。

    办完这一切,他转身面对东莞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东莞仔!”

    “我吉米,和联胜白纸扇。”

    “今日我领龙头指令,代理社团清理门户、执行家法。”

    他忽然拔高声音,开始宣判罪状。

    “东莞仔,你自入门之日,受龙头提携栽培,蒙同门信任包容,享社团庇护,得江湖立足之地。”

    “龙头待你如手足,予你权势,给你活路,从未薄待半分。”

    “可你贪心不足,私藏异心,贪恋私利,觊觎高位,为一己私欲,罔顾多年恩义,暗中布局,背刺龙头,趁其不备,痛下杀手!”

    “龙头待你有恩,你却弑主。”

    “社团予你立身,你却叛门。”

    “此等行径,不只是私怨仇杀,更是欺师灭祖、背义叛盟!”

    东莞仔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吉米……吉米哥……求你……饶我一命……”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吉米没有理会他,继续念道:

    “依洪门三十六誓第六条……凡我洪家兄弟,绝不谋害同袍、背逆尊长,若生歹心、暗害同门,悖逆上位,死在万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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