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同一晚动手,全部给我抓来当肉票。”

    “从现在起,把这五个人每天的行程、住处、座驾、保镖人数、往返路线、吃饭应酬的地方,全部给我盯死。”

    “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记住,要活的,要完整的,谁要是手重伤了人,我拿他是问。”

    林北态度决绝,王建国与阿布二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王建国先回过神,重重点头:

    “明白,我亲自盯。”

    阿布话不多,只瓮声说了句:

    “交给我们。”

    两人转身离开,连夜开始布控。

    林北站在地图前,望着那五个鲜红的圆圈,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安保公司这台机器都在一种诡异的安静里高速运转。

    张子豪和叶世官换了几身不起眼的衣服,轮流守在西门·凯瑟克的公司和住处外,把那辆防弹奔驰的车牌号、换班的保镖、甚至连大班每天几点喝咖啡、几点健身都记了下来。

    王建国和阿布兵分四路,北边来的生面孔们两人一组,像影子一样缀在四大家族的长子身后,从写字楼跟到私人会所,从学校门口跟到半山别墅。

    所有的情报,一份一份,源源不断地汇总到安保公司那间紧锁的作战室里。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铜锣湾,一间老字号的茶餐厅。

    靓坤接到林北电话的时候,人还在浅水湾的被窝里,听见电话里头传来林北的声音,整个人愣了好几秒,随即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老表???你什么时候回......”

    “少废话,半小时后,铜锣湾龙城冰室见。”

    电话直接挂了。

    靓坤捏着忙音的话筒,又惊又喜,连胡子都没顾得上刮,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这两天他被林北关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憋得满肚子邪火,这会儿听见老表回来了,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八点半,茶餐厅的角落里,林北已经坐在那儿了,穿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面前摆着一壶普洱茶,正低头看着一份当日报纸,跟满屋子喝茶看报的老街坊没什么两样。

    “老表!”

    靓坤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

    “你可算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林北放下报纸,给他倒了杯茶。

    “昨晚回来。”

    “是我故意让建国他瞒着你们,毕竟知道我回来的人越少越好。”

    靓坤撇撇嘴,也不在意,端起茶一口灌下,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你回来了踏实。”

    “这两天我待在别墅里,连做梦都梦见有人拿枪怼我,再这么关下去,我没被人打死,先得憋出病来。”

    林北笑了笑,没接话,招手叫了几笼虾饺烧卖,然后点了一碗艇仔粥和及第粥。

    两个人谁也没急着谈正事,先闷头干饭。

    茶餐厅里人声嘈杂,隔壁桌的老伯正就着一碟萝卜干,跟人争论昨夜的赛马,柜台后头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播着粤曲。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如今港岛最大社团的龙头,另一个是港岛最年轻的新兴亿万富豪。

    将桌上的食物消灭干净后,林北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老表,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许漏。”

    靓坤嘴里还塞着虾饺,含糊地点头。

    “近期会有大事发生,具体是什么,你别问,也别打听。”

    “到时候外头一定会乱,越乱,咱们越好办事。”

    “但乱归乱,咱们这边不能干等着。”

    “你必须先下手为强,抢在所有人前头,把洪乐的绅士胜做掉。”

    靓坤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眉头微微一皱。

    “绅士胜......这个老狐狸最近缩得跟乌龟一样,身边的安保加了一倍,不好下手啊。”

    “不好下手也得做!”

    林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洪乐现在是外强中干,前阵子被咱们抄了老巢,绅士胜威信扫地,正是最虚的时候。”

    “趁这机会把他做了,把洪乐的人彻底赶出油麻地,永绝后患。”

    “若是等他缓过这口气,再想动他,难度就会翻倍,你算一下,这样是不是更划算?”

    靓坤沉默地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前探了探。

    “老表,说到洪乐,我倒想起个人来。”

    “洪乐最近有个刚冒头的红棍,叫飞全。”

    “这小子二十几岁,年轻气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向来不服任何人管。”

    “前阵子他失手,把长义社一个红棍给害死了,这事闹得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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