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蛋!你想欺师灭祖?”

    面对飘哥的指责,飞全只是冷笑。

    “呵,欺师灭祖?”

    “飘哥,你老糊涂了吧?”

    “你不是已经对外宣称,把我逐出洪乐了吗?”

    “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准去,等着外面的戏唱完了,自然会放你自由......”

    “要不然,别逼我请你吃花生米!”

    “你!!!”

    飘哥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飞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还想骂几句,可目光扫过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到了嘴边的话,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这辈子最精明的本事,就是识时务当俊杰。

    飞全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朝外走,对着李杰开口。

    “杰哥,这个老家伙,就麻烦你看住了。”

    “嗯,我来安排!”

    李杰微微点头,大手一挥,几个安保上前,把老佣人和飘哥带上二楼看管起来。

    不过一个小时,道上的八卦消息就席卷了整个港岛江湖。

    油麻地、深水埗、huáng • dà • xiān 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有小混混在传同一条消息。

    洪乐那帮人又想搞搞震,飞全那小子不知道灌了飘哥什么mí • hún 汤,竟让飘哥为他撑腰,要向长义社开战,一决生死。

    ......

    油麻地,洪乐总堂。

    绅士胜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前阵子鲸吞和联胜失败,反被洪兴抄了老巢,他几天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人整整瘦了一圈。

    听到外面疯传的消息,他气得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反了!全都反啦!”

    “一个红棍、一个叔父!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可以越过我这个龙头对其他社团宣战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哆嗦着拨飘哥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不死心,挂了又拨,一连五六遍,听筒里永远是那不疾不徐的忙音,像故意吊着他。

    “好哇……好得很呐……”

    “老鬼飘,你这算是跟我摊牌了是吧?”

    绅士胜慢慢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哪能不明白这里头的蹊跷。

    飞全一个丧家之犬,前几天还在被人满街追杀,转眼就有人有钱有胆地跳出来开战,偏偏飘哥又在这节骨眼上人间蒸发……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冲着他绅士胜来的阳谋。

    飞全为社团立功,杀了长义的红棍,夺了深水埗的地盘。飘哥原本想卸磨杀驴,如今却像改了剧本,把这枚棋子重新推上台。他

    绅士胜要是不接招,往后在港岛江湖,就没人看得起他这个洪乐坐馆。

    他甚至能想见外头的人会怎么说,小弟在外拼死拼活为社团办事,一回家,就被人赶了出去。

    这事要是老鬼飘自己干的,他绅士胜大可不理。

    可现在这老东西躲了起来,飞全又占着大义,打着洪乐的旗号在外招兵买马,这把火,根本躲不开。

    绅士胜见无计可施,只能对着外面喊道:

    “太保球!”

    “来了,大佬!”

    门外立刻闪进一个三十岁左右、染着黄毛的男子。

    “你带大卫他们几个,立刻去找飞全。”

    “找到人,把他给我请回总堂,告诉他,这天塌不下来!”

    “招兵买马的事先暂停,别把两个社团的关系搞僵!”

    “记住,是请,不是抓,他背后如今是什么路数,咱们还没摸清,别把事情做绝。”

    太保球何等机灵,一听就品出了分量,重重点头。

    “明白,大佬,我马上去办!”

    ......

    同一时间,huáng • dà • xiān ,长义社总堂。

    长义社的龙头老马是个小老头,五六十岁,眯眯眼,身材矮小,留着长发。

    此刻他坐在会议室主位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跟飘哥之间那笔交易,见不得光。

    前阵子飞全失手害死他手下的红棍,他咽不下这口气,托人给飘哥送了一笔钱,说好了自己只要飞全一条命,跟洪乐社团无关。

    飘哥收钱办事,把飞全扫地出门,装作没看见,任由长义社去追杀。

    钱,他也没少给。

    可这才过去几天,花钱买来的,竟是这么个结果。

    “这个扑街老屎忽!”

    老马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收老子钱的时候比谁都痛快,回头就让那小子带兵打上门?”

    “他真当我老马是泥捏的不成?”

    他抓起电话,亲自拨飘哥的号码,一连拨了好几个,同样石沉大海。

    这一下,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在他看来,飘哥不接电话,便是默认、心虚,更是铁了心要跟长义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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