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秦氏有错在先,棒打鸳鸯的也是他亲娘顾侯夫人,等到自家女儿进门,这般聪慧纯善的姑娘,又有百万银两开道,还怕拿捏不住一个受了情伤的情种?

    但当爹的怎好意思同女儿说这种小儿女情。

    恰逢女儿来问,又是这样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他只能从大局层面出发,将道理掰碎了,揉细了说,将所有利弊得失都衡量个彻底。

    万幸。

    女儿只外表柔弱,心中自有成算。

    “明白就好。”

    ——

    东昌侯府,偏僻静院。

    应琼芳泪流满面地捧着一碗泛着腾腾热气的药汁,走向床榻:“烟儿,烟儿,起来喝药,喝了药,病就好了。”

    “娘……这回,女儿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秦楠烟睁眼看着头发一夜尽白的母亲,眼角泛出热泪:“娘,女儿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

    感受到女儿呼吸愈发轻浅,应琼芳痛哭出声:“你说,你说。”

    “我放不下煜哥儿,我对不起他……求你,求你让世兰嫁去顾家,替我,照看好煜哥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