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洛七右腿高高抬起,一记大力的横扫,直接踢断了两个野人的腰椎。

    身体再次化作黑色残影,在人群中疯狂穿梭。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骨肉撕裂的声音,听着就瘆人。

    他的双手,就是最原始的杀戮机器。

    抓,捏,扯,砸。

    一套动作下来,没有半点多余的停顿。

    阴气爪刃横向一划,三个野人的脖子被齐刷刷的切断。

    右拳裹着黑色雾气,一拳砸穿一个野人的肚子,拳头直接从他后背透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整片白骨之地,断肢残臂铺满了地面。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四五十个原住民,就只剩下不到十个还站着。

    这种纯粹的暴力,彻底把这帮野人给干懵了。

    剩下的几个原住民直接崩溃了,手里的骨杖掉在地上,两条腿疯狂打颤。

    那个放火的领头者,更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黏糊糊的血泊之中。

    他把脑袋重重的砸在碎骨堆里,对着阴气洛七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磕在锋利的断骨上,磕的头破血流也不敢停。

    “这就怂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呢,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阴气洛七停下动作,随手扔掉手里捏着的一截羊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领头者跪在地上,抬起抖个不停的右手,指着正前方。

    阴气洛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白骨地的尽头,立着一座巨大到夸张的祭坛。

    整座祭坛完全由漆黑的黑曜石,跟各种体型巨大的兽骨堆砌而成。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破旧的招魂幡。

    幡面不知道是啥材质做的,看着就像一张张风干的人皮。

    上头用暗红色的液体,画满了古老又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阴风的吹拂下,就好像活过来一样,像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幽都...幽都...”

    领头者跪在血水里,嘴里惊恐的呼喊着这两个字,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幽都?”

    阴气洛七双眼一震,立马朝着那座黑曜石祭坛走了过去。

    此刻的阳间,津城。

    天下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风正豪双手撑着红木办公桌的边,右手捏着一根纯金定制的派克钢笔。

    笔尖在厚厚的文件纸上快速的划动,签下一串又一串的名字。

    桌面左侧堆着半米高的文件山。

    一份之前王家产业的报表被翻到最后一页,左手拿起印泥,重重的盖上天下会的专属公章。

    紧接着又翻开一本,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提笔在空白处写下批注。

    风正豪合上文件夹,抬起左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顺手端起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骨瓷杯子刚送到嘴边。

    落地窗前的空间,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泛起一阵透明涟漪。

    空间扭曲产生了轻微的波纹,飞快的向外推平。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就这么凭空跌了出来。

    越过真皮沙发,结结实实的掉在那块手工羊毛地毯上。

    风正豪的视线越过成堆的文件,看清了地毯上的黑色风衣。

    手腕猛的一抖,满杯滚烫的黑咖啡直接翻了。

    骨瓷杯子脱手,重重的砸在实木桌面上。

    黑褐色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一下子就浸透了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

    风正豪压根不管桌上的水,双手撑着扶手,立刻推开了真皮座椅。

    他迈开大步,飞快的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路小跑到了地毯边上才停下。

    双手死死的贴着西装裤缝,腰杆猛的往下压,当场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洛先生!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楼下那帮废物,居然连个通报都没打!”

    “我一会就把一楼安保部全换了!”

    恭敬的问候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直接砸出了回音。

    没有任何回应。

    风正豪弯着腰,保持鞠躬的姿势等了足足十几秒钟。

    头顶上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风正豪壮着胆子,微微抬起下巴,视线顺着黑色的皮鞋一路往上扫。

    而洛七就那么随意的坐在羊毛地毯上,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能把人压垮的威压。

    身上找不到半点冰冷的感觉,也没有一丝刚猛的气息。

    任何真炁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一块断了电的石头,空空荡荡的。

    洛七双手按着身体两边的地毯,脑袋朝着左边歪出了一个很大的角度。

    那视线清澈的不像话。

    里面没有杀意,没有冷酷,只有满眼的茫然。

    目光在风正豪的金丝眼镜,深色西装领带,还有那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上,来来回回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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