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完全被漆黑煞气灌满的眸子,透过面甲缝隙,冷冷的斜睨着上方。

    冷眼看着上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成一片的吕泽。

    洛七脸上别提什么旧友重逢的动容了,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纯粹是在看猴戏的冷漠。

    洛七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死寂的戳着。

    任凭吕泽在半空卖力飙戏,眼底最深沉的暴虐杀意连一丝涟漪都懒得泛起。

    深渊底下,死寂被无限拉长。

    半空中,吕泽嗷嗷叫唤了半天,嗓子都快嚎冒烟了,底下愣是连半句回应都没有。

    他蹬腿挣扎的动静渐渐蔫了下去。

    挂在嘴唇边上的一大滩鼻涕,拉着长长的细丝,啪嗒一声砸进了下方的浓雾里。

    但吕泽字典里完全没有尴尬这两个字。

    他脸上那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惨相,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当场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级别的割裂反转。

    那种谄媚,凄惨还有委屈,就如同潮水退潮似,眨眼间就收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悲壮肃穆,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宿命感的苍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