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没笑,但他把那人送出去的时候比平时多走了两步。

    当天晚上,海龙把铁盒打开——多了三十五块。他把钱放进去,手指在写了“建国“两个字的那张纸上停了一拍,然后把盒盖压上。螺帽还是压在老地方。

    他收拾完铺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卷帘门拉到一半卡住了——他往左边带了一下才滑下来。门落地的声音在这个四十平的铺子里闷闷地回了一下。举升机在角落里立着,铁架上的工具按大小排好了,水泥地面刚扫过,墙角那块石棉瓦已经换好了——不漏了。

    他从门底钻出来,站在土路的边缘。省城这边的路灯还没亮,远处的国道上有一串车灯从南往北流过去。那些车里没有一辆会停在三眼井街——今天晚上不会有,明天早上也不一定。但他明天还会把卷帘门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