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们明年春天就成亲吧!(1/2)
见到袁少康,裴矩也颇为惊讶。
“少康兄住在此处?”距离翰林院倒是不远。
袁少康点头一笑,“正是。”
两进民宅,月租二两,前厅后舍俱全,住着他和妻子宋婉仪,连同自己的两个书童,妻子的两个贴身丫鬟和岳家陪嫁的两户下人。
日子过得清静自在。
宋婉仪活泼开朗,识文断字,与他情投意合,夫妻恩爱。
岳父又在东宫任职,前程一片大好。
比起嫌弃自己出身低微、成绩不佳的李萱,即使岳父职位大不如李括,袁少康也更喜欢从不眼高于顶且对自己父母颇为敬重的宋婉仪,故亲自出门给她买糕点。
她有孕在身,突然想吃王家糕点铺的栗子糕。
忽见谢珊珊和裴矩来到自家门口,袁少康惊喜交加,忙吩咐书童去买栗子糕,自己则请谢珊珊和裴矩入内。
相信妻子见到他们后一定很高兴。
宋婉仪与他无话不说,亦曾提及她与刘家小姐的姊妹之情以及两人对裴矩的推崇。
裴矩之美,江南无人不知。
袁少康与他同窗多时,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又不是没见过刘翠花和宋婉仪。
裴矩婉言谢绝:“嘉国公陪我出来买可心如意之物,路过此地,今日午时与人有约,时间紧迫,改日再来府上叨扰。”
袁少康闻言便没再盛情相邀。
他知道谢珊珊素日极忙,同裴矩同游的时间极少,更显今日之时弥足珍贵。
分别之际,袁少康忽然想起一事,不觉叫住裴矩,开口道:“裴兄,昨日我携内人归宁回来路上下车买花,碰见了裴兄昔日的书童明月,他们一家子进了京城,到处打听裴兄的现况,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可巧叫我们听见了。”
裴矩眉心一蹙,“竟有此事?”
袁少康点了点头,“内人今儿一早写了信打发人送给刘家小姐,请她知会嘉国公一声,今见两位出游,想必还未得知此事。”
明月一家脱离奴籍的事,他们都知道。
无他,实在是裴矩太出色,又与谢珊珊定下亲事,京师中关注者多,各家各户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翻出来了。
明月全家是柳尚书旧仆,忽得从良之机遇,必有缘故。
他可不是清风,文武双全。
裴矩朝袁少康拱了拱手,“多谢兄台提醒。”
与袁少康挥手作别后,裴矩牵着谢珊珊的手在雪中漫步。
没打伞,然雪花沾衣即落,不留痕迹。
“明月之事还请善善派人盯着,我怕他在京师中生事,毕竟是老师旧仆,知晓不少事情。”无人可用的裴矩直接请谢珊珊帮忙。
谢珊珊自然开心,“交给李奶伯,他办事,我放心,而且他与三教九流都熟悉。”
裴矩颔首道:“奶伯确是个人才。”
“我记得清风提过,说明月之妹觊觎你,你便打发了他们。”在谢珊珊跟前,清风从来不替裴矩瞒着他做的事。
裴矩坦然承认,“不想让他们扰了你的清静。”
“我很高兴。”谢珊珊最不耐烦应付争风吃醋之事,“我决定好好地奖励你。”
裴矩就问:“奖励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谢珊珊先问他的意见。
裴矩思考片刻,拉着她走入许多书肆纸店古董铺子鳞次栉比的大街。
谢珊珊立刻夸他清雅。
不愧是读书人,不堕俗流。
换成自己,一定先光顾珍宝阁,再赴皮货行。
若非请人开大会,还得去珍馐阁。
听了谢珊珊的调侃,裴矩唇角微勾,“最洁净高雅之人难道不是善善吗?生于尘世,不染尘埃,一身霞姿月韵,无可取代。”
谢珊珊侧脸看他。
“猫猫,莫非你早起时特意喝了一盅蜜水?”比方才更甜。
裴矩眼底漾着一片温润笑意,“不曾喝。”
“那就是天生的甜嘴蜜舌了。”谢珊珊真想再尝一尝,可惜大街小巷人声鼎沸,个个都带着眼睛,两人不能失了身份。
尽快成亲吧!
如此肥美的肉送到嘴边却不能吃,实在馋人。
明年正月就是好时节。
虽然时下的女子年满十八方可成婚,但没想象中那么严格,而且这个十八是虚岁,不是后世大行其道的周岁。
像谢珊珊是六月的生日,但步入明年正月就算十八岁。
如今十七,距离生日还有小半年。
谢珊珊越想越觉得主意极妙,随即脱口而出:“猫猫,我们明年春天就成亲吧!”
正月有点仓促。
最重要的是,其时寒冷,风雪交加之时,不方便抬嫁妆。
谢珊珊可是奔着百里红妆为自己筹备。
她要做全天下最富裕最风光的新娘子,陪嫁里必有金山银山。
裴矩一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紧紧抓住谢珊珊的手,语调略带几丝急促,“当真?善善可别叫我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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