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麒进京后常听人说嘉国公谢珊珊贪恋珠宝华服,许多权贵富商都投其所好。

    又闻得永恩侯近来大肆采购,只为讨好谢珊珊,他便来珍宝阁挑选登门赴会的礼物,进来时说自己也买东西之语并非撒谎,谁知在与裴矩唇枪舌剑时就给忘了。

    眼见两人压根不等自己,他急了。

    “把那对赤金累丝镶白玉的如意给我装进精致匣子里。”虽然王聿麒很想送奇珍异宝讨谢珊珊欢喜,但他不想落下不雅的名声。

    镇北侯府就剩他一脉单传,可不能丢了父祖的体面。

    等他出来,谢珊珊和裴矩早走远了。

    两人没带仆从,珍宝阁派二掌柜带人送东西,顺便取回五千两银子。

    即使赵晴说可以记在她的账上,谢珊珊也没这么做,且因才得了一匣古币,也没有坑堂而皇之地坑谢峰一把。

    真孝顺啊!

    谢珊珊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回到宁国公府,眼见中门大开,里外皆是护龙卫,她微微愣了一下,“陛下驾临了?”

    谢峰没把他逮回宫?

    这可有点不大妙。

    门房恭敬应是。

    谢珊珊拉着裴矩走东角门入仪门,转入正院正厅正中间的大甬道,果然见到站在前厅廊下赏雪的张玉、福喜与便装打扮的大小内监等。

    还有疾风骤雨等丫鬟立在帘外。

    发现谢珊珊与裴矩,几个丫鬟连忙迎他们到廊下,伸手为二人掸雪。

    张玉笑道:“风雪交加之时,国公爷在街头弃陛下而走,可想好对策了?若不孝敬些诚意,恐怕陛下难以气消。”

    谢珊珊脱了外面的斗篷递给疾风,小声问张玉道:“陛下想要什么诚意?”

    张玉含蓄地提醒道:“宁国公至今没得一颗绿钻。”

    刚才还在厅中跟天佑帝抱怨,极是眼红天佑帝指间戴的绿钻戒指。

    “我爹就算了,裴矩还没得呢!”就那么几粒,凭啥给他?

    他那么小气。

    裴矩眼里瞬间凝聚神光,十分闪亮。

    心情愉悦之下,使他玉容皎皎,更显俊美非凡。

    张玉也没想到谢珊珊会回这么一句,难怪谢峰总说她女生外向。

    天佑帝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珊珊回来了?在外面逗留什么?进来说话。”

    先帝在他年轻时说他文不成武不就只是相对谢峰而言,其实他也是文武双全,且早早练就好眼力好耳力。

    他擅长听风辩位。

    根据脚步声,他能辨明来人是谁。

    谢珊珊掀了帘子携裴矩入内行礼,“恭请陛下圣安。”

    “我不安。”坐在上首的天佑帝如此言道。

    谢珊珊转了转眼珠,笑嘻嘻地道:“陛下听微臣说完一桩好事,就圣体大安了。”

    天佑帝精神一振,“什么好事?你是打算再孝敬几颗大彩钻给朕吗?朕觉得手里的彩钻太少了些,不够用。”

    谢珊珊差点无言以对。

    各色彩钻都给他了,居然还惦记剩下的!

    “不是大彩钻,微臣手里已所剩无几。”谢珊珊在末世中都是利用空闲时间收集金银财宝,彩钻数量本就不多,多数是一锅端来的小彩钻,十卡以上的大彩钻不过百多颗。

    如此珍稀,总得给子孙后代留一些。

    天佑帝大失所望,“朕甚缺彩钻,别的不缺。”

    “不,陛下缺,极缺。”谢珊珊道。

    天佑帝挑眉,“朕富有四海,朕怎么不知道朕缺什么?”

    “陛下缺钱。”谢珊珊道。

    天佑帝立即摇头,“得你之助,朕现在不缺钱。”

    私库里满满都是金银财宝,户部库房也都收拾出来等着接收从倭国运来的十船金银财宝,再加上丹墀之下的太祖遗宝。

    大夏朝开国以来都没这么富裕过!

    汤阁老估算过,三年之内,朝廷内外都不至于被银钱所困,等开春就放开手脚,在全国各地兴修水利,以备不时之需。

    谢珊珊坚定地重申道:“陛下缺钱。”

    谢峰立刻问道:“哪里有钱?什么时候取来?”

    她这么说,肯定是有藏宝之地。

    就知道她一直没对自己和陛下说实话。

    天佑帝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珊珊又给朕招财进宝了?朕的确缺钱。”

    把先前说自己不缺钱的话给吞了下去。

    钱嘛,多多益善。

    朝廷有钱征集民夫民妇兴修水利,百姓得了钱拿去盖房购物嫁娶,商贾得利交税,一环扣一环,民间便会越来越欣欣向荣。

    “陛下若允许裴矩享受微臣给他带来的国公待遇,微臣过两日就抽空去一趟荒山野岭,把不知何人藏匿于悬崖洞穴之中的金银财宝给陛下拉回来。”谢珊珊打算把空间中自己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方便出海再装满。

    与其一直放在空间里蒙尘,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啧!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还非得跑一趟太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