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谢珊珊,谢峰就想到损失的三幅字画。

    想到三幅字画,谢峰顿觉肝胆俱痛。

    心肝也疼。

    “一大早你来做什么?”自己可经不起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

    虽然没有便宜外人,但全部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更好?

    不怕儿孙不孝顺。

    他老子当年就是如此作为,让二弟三弟不得不听话,乖得跟鹌鹑一般。

    好在最后分家分得公平公正。

    至于老宁国夫人,谢峰不大在意她的体己,故作不知。

    谢珊珊歪头一笑,与谢峰一模一样的凤眼里流光溢彩,“特地过来跟爹说一声,苦命的我正自备嫁妆,爹承诺的那些东西也该一一预备起来了,免得裴家来下聘时,爹拿不出差不多的嫁妆,那就颜面大失了。”

    谢峰嗤笑:“我出不起和裴家聘礼差不多的嫁妆?简直是笑话。”

    虽然有几百亩地的裴家在江南一带亦算得上是小富之家,但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李富摸了摸头,欲言又止。

    他前不久碰见六姑爷从前的书童明月,从他嘴里套了不少话。

    这事,说是不说?

    想到谢珊珊上回给自己的一块金子,李富把忠心摁下去一些,决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就当是给国公爷一个惊喜!

    让他知道,六姑爷并不像别人看起来的那般清贫。

    嘉国夫人不是也承诺给一样的嫁妆吗?

    割肉的不止他一个,有伴儿。

    “爹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好。”想到裴矩存放在自己院中的七十二件古玩字画,谢珊珊压抑嘴角致其不上扬。

    谢峰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妙。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谢珊珊抛来第二个问题:“爹今日可有贵干?”

    她见谢峰穿着出门的衣裳,故有此问。

    巧了。

    谢峰穿着大红织金蟒袍,她也穿着大红织金蟒袍,张牙舞爪的皆是行蟒,外面罩着石青缂丝八团立蟒银狐皮大氅。

    谢峰忽视心中那一丝灵光,“兵部奉旨查抄曹国夫人的私房,我去瞧瞧。”

    “我也去。”谢珊珊并非时刻放开异能,尚不知曹母被剥夺诰命又被查抄所有体己的事,闻言颇觉惊讶,想去看热闹。

    谢峰想到赵晴的五万亩良田,点头答应了。

    父女俩骑马到曹国公府,迎接他们的依然是曹国公。

    瞧着模样比上次所见狼狈了不少。

    但若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眼神很冷静,并无焦虑、忧愁、惊惶,只有尘埃落定之感。

    到仪门下马见礼,“宁国公,嘉国公,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兵部忙碌,我岂能不过问?请曹国公带路,我去瞧瞧。”谢峰也想知道背后讥讽嘲笑天佑帝的曹国夫人究竟有多少能耐。

    曹国公苦笑着带路,“若非抄家,我亦不知家慈与先父做过这么多事。”

    兵部官员打开曹母的库房,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曹国公。

    几乎能和曹国公府鼎盛时期的公库相提并论。

    作为嫡长子,曹国公幼时自是进过公库。

    有些是曹国公曾在公库里见过的,有些不知来历,金银元宝、珍珠宝石、古玩字画尽皆在列,琳琅满目,满堂生辉。

    兵部左侍郎左正轻车熟路,也难掩震撼。

    以为前儿从曹国公府弄走的银子够多了,没想到还有更多的。

    见谢峰和谢珊珊过来,忙上前禀告。

    “吏部官员宣完旨,收缴了曹国夫人的诰命文书等,留下无事,便先离开了。”剩下查抄的时由左正接手。

    幸而他已有了些经验。

    谢峰微微颔首,“只剥夺诰命而未治其罪,实是当今宽宏大量,人呢?”

    他问的是曹母。

    “当场气晕了,迄今未醒,因要查抄曹太太院中所有财物,故请曹国公派人把其母亲抬到他所居院落的厢房歇着。”

    主要是曹二的住处也被秦王齐王派人封了,其妻妾儿女皆被赶到后院先关着。

    如此一来,竟只曹国公房中和底下两个兄弟院中还未受拘,但人心惶惶,主子仆从都不敢出来随意走动,皆窝在房里。

    谢珊珊在他们说话间踏进正房,一眼相中兵部差役正在收的文王鼎。

    “爹,是真的吗?”谢珊珊有点看不准。

    谢峰看了两眼,“仿品,不是真的。”

    谢珊珊立刻就不稀罕了。

    左正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嘉国公有喜欢的吗?我叫人记下来,好生收着,嘉国公跟陛下说一声再拿去玩。”

    这人可真上道!

    谢珊珊笑道:“古玩字画仔细些别弄坏了,明儿我找陛下要。”

    左正一口答应。

    曹国公装作没听到,请二人入座,命人沏茶。

    谢峰直截了当地问道:“曹国公,我有一事详询,不知可否?”

    “齐国公请说。”曹国公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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