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说?”纪淮舟抬眼。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了,省得他站那儿忐忑。”

    白辞看看纪淮舟,又看看沈听澜。

    纪淮舟:“喜欢,收下了。”

    白辞悬着的心落了地,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好。”

    纪淮舟转头看着沈听澜:“中午记得来,别忘了。”

    “记着。”沈听澜说。

    纪淮舟上了楼,客厅里只剩白辞和沈听澜两个人。白辞还站在原地,看着纪淮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慢慢收回目光。

    “沈哥。”白辞忽然开口。

    “嗯?”

    “你胸口那个盒子,硌不硌?怎么不搁兜里?”

    沈听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衬衫胸口的位置。盒子的棱角隔着布料,其实确实不太舒服。他刚才一直靠着坐,盒子压在肋骨上,有点硬。

    “不硌。”他说。

    白辞嘴角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回房歇会儿?你后背……还疼吗?”

    “不疼了。”

    白辞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那眼神里的担忧半点没散。

    “行,别这样看我。”沈听澜慢慢站起来,“听白辞同学的安排,上去躺一会儿。”

    白辞这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歇着。”沈听澜说。

    沈听澜进了房间,没躺下。他走到窗边,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银灰色的纹路比早上又蔓延了一截。

    他抬手按住那个位置,指节发白。

    然后他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