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撇了撇嘴。

    “公敌?”

    “就凭外面那些,歪瓜裂枣?”

    他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他看着阿兰那张,倔强而苍白的脸。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本来只是想,帮这个女人出口恶气。

    顺便看看这个老变态,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既然她自己,都这么说了。

    那他,也懒得再插手了。

    “行吧。”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说了算。”

    “我出去抽根烟,这地方,太臭了。”

    他说着,就真的转身,吊儿郎当地朝着密室外面走去。

    阿兰看着他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密室里,只剩下了她和地上的盅主。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盅主看着龙飞扬,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随即,又被一种更加恶毒的怨恨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的阿兰。

    那张惨白的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扭曲的笑容。

    “我的好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森。

    “你以为那个小子走了,你就赢了?”

    “你以为,你还能回到,那个众星捧月的圣女位置上?”

    “做梦!”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那只被龙飞扬捏碎的手腕,诡异地扭动着,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朝着阿兰猛地扑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

    “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炼成最下贱的尸奴!”

    阿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老怪物,竟然还敢动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可是,她刚刚被那“合欢蛊”折磨得,油尽灯枯。

    此刻,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干枯的,带着腥臭味的手爪,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

    那只手爪,停在了半空中。

    一寸,也无法再前进。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盅主的身后,幽幽地响起。

    “老东西。”

    “我让你,动了吗?”

    盅主那疯狂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了那张,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龙飞扬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正轻描淡写地,抓着他的手腕。

    “你……你不是走了吗?”

    盅主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我走了啊。”

    龙飞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我这人,记性不好,忘了问你。”

    “厕所在哪。”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盅主那只刚刚恢复的手腕,再次被龙飞扬,毫不留情地捏成了麻花。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但这一次。

    盅主没有再攻击任何人。

    他用尽了,毕生的演技。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密室。

    一边跑,还一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悲怆的哭喊。

    “来人啊!”

    “救命啊!”

    “圣女阿兰,伙同外人,谋害盅主,意图叛乱啦!”

    他的声音,充满了凄厉和悲愤。

    像是一个被奸臣所害的,忠君爱国的,老臣。

    阿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她看着那个,在外面声嘶力竭,颠倒黑白的老怪物。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龙飞扬也是一愣。

    他看着那个,一秒钟入戏的老戏骨。

    嘴角,抽搐了一下。

    “wǒ • cāo 。”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他话音刚落。

    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

    无数的火把,将整个吊脚楼,都照得亮如白昼。

    “保护盅主!”

    “抓住那个叛徒!”

    “杀了那个外乡人!”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吊脚楼的门,被“轰”的一声,撞开了。

    无数手持武器的苗人,举着火把,将整个屋子,都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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