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约翰拿着听筒,还没来得及把它放回座机上。

    咔哒。

    忙音瞬间消失,另一条线路直接切了进来。

    “生日快乐。”

    一个有点装装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汤米。

    约翰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寒暄两句,问问他最近在东京过得怎么样。

    汤米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这边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就这样,生日快乐。”

    说完,根本不给约翰回话的机会,汤米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约翰听着再次响起的忙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

    没等他把听筒放下。

    电话里又传来了一声接通的咔哒声。

    约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个家伙该不会排着队计算好了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吧?

    “约翰哥哥!生日快乐!”

    一个活泼、充满朝气的女声传了过来。

    是安妮。

    果然,不管在外面是多么耀眼的星光画家,不管在那些名流面前端着多大的架子,在家人面前,安妮永远是那个在草坪上追着巴迪跑的小女孩。

    “谢谢你,安妮。”

    约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好想你啊,约翰哥哥,还有林恩总监。”

    安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真希望我们能快点见面啊。”

    “再等一段时间。”

    约翰握着听筒,目光看向窗外,

    “等我这边彻底忙完,我就把你们全接回来,我们回长岛住。”

    “好哇好哇!一言为定!”

    安妮开心地答应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打断了,

    “拜托,微波炉女孩!你倒是让我说两句啊!”

    是巴迪。

    “咳咳,内个,我将两句嗷……别太想我。”

    “……”

    接着切进来的是凯文。

    “查理!快!快对着话筒给约翰哥哥说生日快乐!”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凯文的声音。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水泡翻滚的声音。

    “咕噜咕噜……”

    “嘿嘿,约翰哥,听见了吗?”

    凯文憨厚地笑了起来,

    “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是我前段时间去华夏考察的时候,跟当地人学的祝福语,怎么样,发音标准吧!”

    约翰听完,乐出声来了。

    “发音挺标准。”

    约翰笑着回答,

    “不过凯文,你这话貌似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适用,今日对我来说可是危机四伏,要是年年都有今天,我怕是要被折腾疯了。”

    凯文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两秒,他赶紧找了个借口:

    “那个……刚才那句话是查理说的!对!是查理让我翻译的!不是我说的!”

    说完,凯文像做贼心虚一样,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第四次响起的忙音,约翰笑着把听筒从耳边拿开,准备放回座机上。

    这帮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但这种不靠谱,却把他心里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扫空了。

    就在约翰的手即将碰到座机托架的那一瞬间。

    咔哒。

    线路里再次传来了接通的轻响。

    约翰以为又是谁落了什么话没说,顺手又把听筒贴回了耳边。

    “还有什么事吗?”约翰笑着问。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约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两边就这么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电话线,陷入了僵持。

    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声吃痛的哀嚎。

    “Wdfk!”

    男人的怒吼声瞬间顺着电话线炸了过来:

    “米开朗基罗!你他妈打我!?”

    背景音立刻变得闹腾起来。

    米开朗基罗理直气壮的声音响彻听筒:

    “你不是最大男子主义了么!怎么吭吭唧唧半天不说一句话!举着个电话在那当木头桩子!”

    本杰明气急败坏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喷出:

    “我特么不是在组织语言么!你个狗娘养的!”

    米开朗基罗完全不吃这一套,反嘴怼了回去:

    “你是狗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另外几只变异乌龟没憋住的哄笑。

    本杰明彻底破防了,暴躁的嗓门震得约翰耳朵发麻: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远点!”

    米开朗基罗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好嘞”。

    随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显然是他趁乱迅速凑近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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