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举世无双大渣女啊!(1/2)
苏软回到花朝阁时,天已将亮。
秋池和梨子正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一只只小纱袋,小心翼翼拆开。
萤火虫从纱袋缝隙里钻出来,三三两两地往草丛里散开,只是屁股上的光点明明灭灭的,飞得歪歪斜斜。
“这小东西怎么不动了?”
梨子蹲在地上,用指尖轻轻拨了拨一只趴在落叶上的萤火虫。
那虫子只无力地翻了半个身。
“怕是不行了。”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又赶紧去拆下一只纱袋,将里头的萤火虫小心翼翼地倒在掌心里,往空中轻轻一扬放飞。
两人脚边已堆了一小堆空掉的纱袋,被晨风卷着,轻轻翻了个角。
苏软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下。
“哪儿来这么多萤火虫?”
梨子闻声抬头,一看见是苏软便立刻笑起来,"姑娘可算回来啦!"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纱袋,满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跟她解释道:
“昨晚王爷捉了好多萤火虫,装了几十只纱袋,挂在姑娘屋里头!那意思……八成是想给姑娘一个惊喜呢。”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卧房窗户,“夜里我偷偷扒着门缝看了一眼,满屋子都是星星点点的光,好看得跟星星似的。”
苏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窗棂静静敞着,晨光透进去,只映出一片空荡荡的寂静,什么萤火都没有了。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夜那间屋子里,萤火虫明灭闪烁的画面。
晏沉一个人站在那儿,一盏一盏地系好纱袋,然后坐在床沿等她回来。
可她点男模看腹肌去了……
苏软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展开一场深刻的自我批判:
江鹿伊啊江鹿伊。
你真是个举世无双大渣女啊!
梨子没注意到苏软表情的变化,低头将手里最后一只纱袋拆开。
“可惜姑娘没看到那景象,我今早一过来,发现那些萤火虫都快不行了,再不放了它们,怕是全得闷死了……”
苏软站在晨光里,看着那些星散的光点一点一点往高处的枝桠间飘去,又一点一点暗下去,消失在天光里。
“……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姑娘说什么?”
梨子没听清,歪着头凑过来。
“没什么。”
苏软赶紧摇摇头,正准备进屋收拾一下去倚兰苑请安,便见林业进门来。
“姑娘。”
林业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和一只窄口青瓷瓶,双手捧着递上来。
“龙老让属下给姑娘送来的。”
苏软伸手接过来。
信是龙老的笔迹,墨迹还没干透多久,纸上带着一股子青草药味。
她展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信上讲了两件事。
一是说拓跋淮无心疾的症候他已辨清了bā • jiǔ 分,用他几味独门药引配合着慢慢调养,便能稳住发作的势头,至少叫他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熬干心血。
二是说那青瓷瓶里的药丸,需每日一粒温酒送服,连服三月方能起效。
苏软将信折好塞进袖中,又将瓷瓶也一并收好,才抬头看向林业。
“去回龙爷爷,就说我知道了。”
……
三日之期转眼便到。
苏软一早就让梨子替自己在苏母面前称了病,然后偷偷带着洪悉出门。
景国驿站侧门外。
苏软正要走出小巷往侧门去,便听“咔嗒”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
她动作一顿,正要迈出去的脚往后撤回半步,缩进墙垛的阴影里。
门缝扩大,走出两个人。
还都是熟人。
走在前头的女子身段纤秀,一袭秋香色长裙,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兜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可苏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谢知宁。
上次在画舫,因为争风吃醋把她推下水,又被拧断胳膊送走的太傅之女。
紧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正是前几日在宫宴上引她去水榭的那个宫女。
只是此刻她已换下宫装,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匕。
往那儿一站,便透着锋芒。
黑衣女子将谢知宁送到门外,低低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回去了。
侧门随之合拢,门闩落下。
谢知宁又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然后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才快步拐出了巷口。
苏软目光追着谢知宁背影,一直到她拐过巷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眉头才慢慢拧了起来。
谢知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和拓跋淮无扯上关系?
“姑娘?”
洪悉的声音从她身侧压低传来,将她从沉思中拽回,“要进去吗?”
苏软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先不急。”
她环扫一圈四周,指了指巷口斜对面那间挂着旧布幌子的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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