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巨龙腾海

    港珠澳大桥通车的新闻在电视上播了两天。院里人围在一起看了一遍又一遍。通车仪式那天,画面里珠海口岸广场上搭着主席台,海面上灰蒙蒙的,伶仃洋起了薄雾,大桥在水汽里若隐若现,一眼望不到头。

    许大茂坐在跨院堂屋沙发,手机搁在腿上,“五十五公里。开车大半个小时。以前绕虎门大桥得三个多小时。”

    马华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蜜瓜出来,“海底还有隧道?”

    “六点七公里。”许大茂把手机翻出来,“沉管隧道。一节节管子沉到海底,再对接起来。每节八万吨重,跟一艘航母似的。”

    马强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八万吨沉到海底,怎么弄的?”

    “不知道。反正是弄成了。”许大茂把手机搁下,看了一眼电视。画面正切到桥上,无人机从高空往下拍,桥身白绿相间,像一条巨龙趴在碧蓝的海面上。

    雨水从中院溜达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林振邦跟在后面,拿着一包无花果干。

    “这桥修了……”许大茂掰着手指头,还在那里数着,“2009年开工,今年10月23日通车,正好九年。”

    “你们都尝尝,何熙送来的,牙口不好也能吃。”林振邦把无花果干分给众人,坐在雨水身旁,

    “大茂哥,还没看腻啊。我都能背下来了。这桥一百三十四项科研专题,四百多项专利。世界最长的跨海大桥,世界最长的沉管隧道。你这么感兴趣,去现场看看呗。”

    这话提醒了许大茂,他转过头看着何雨柱。

    “柱哥,我有个想法。”

    何雨柱嘴里嚼着无花果,点头示意他说。

    “咱们这帮人,年纪都不小了。我八十一,你八十三了。”许大茂语气有点愤愤不平,“可你看起来就五十出头,身子骨比我们谁都硬。趁我们还走得动,你带我们去实地走一趟。亲自走一遍这座桥,要不我心有不甘。”

    马华把蜜瓜碟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大茂哥,你这主意不错。我赞成。”

    “我也去。”马强把蜜瓜咽下去,“我这辈子还没走过跨海大桥。”

    雨水抬头看何雨柱,“哥,咱们全都去走一趟。带上砚舟和亦远,让孩子也看看。”

    何雨柱看到这几人的表情,“行。明天走。”

    许大茂站起身,“我这就去学校给砚舟请假,一年级的课无所谓。”

    第二天上午,私人飞机从北京起飞。何雨柱、娄晓娥、沈知夏、朱琳坐前舱,许大茂和李红梅带着重孙许砚舟,马华于莉带着重孙马亦远,马强孙梅跟雨水两口子,坐在一起斗地主。

    飞机低空掠过华北平原,大地像拼花毯子。一块块棕褐色翻耕土地之间,散落着淡青的小麦新苗。

    少数没收的玉米田泛着暗黄,村庄边上的菜地留着小片浓绿,路边杨树半黄半绿,阡陌线条直直切过田野。

    许砚舟马亦远,两个小家伙坐在靠窗的位置,鼻子贴着舷窗往下看。

    “太爷爷,下面那些方块是什么?”许砚舟扭头问。

    “农田。”许大茂凑过去看了一眼,“绿的黄的,都是庄稼。”

    “那咱们要飞多久?”

    “不到三个钟头。”

    马亦远也在问自己太爷爷,“那桥有多长?”

    “五十五公里。”马华把孩子抱到腿上,“有咱们家到天安门,十三个那么远。”

    马亦远掰着手指头没算明白,放弃了。

    飞机落在广州白云机场,何宸安排的中巴车停在贵宾通道外面。众人上车,何雨柱驾车驶上广珠西线高速。

    路两边是珠三角连片的工业园与村镇,鱼塘星罗棋布,成片蕉林、果树掠过车窗。

    “这地方人真多。”许大茂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房子一栋挨一栋。”

    “珠三角是全国最密的地方。”林振邦把手机上的地图调出来,“广州、东莞、深圳、香港,一条线下来,全是城市。”

    中巴车靠近海口岸的引桥。远远的,海面上那条白色的线条出现在视野里。

    许砚舟第一个看见了,从座位上弹起来,小手指着窗外。“太爷爷!那是不是桥?”

    许大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伶仃洋上,港珠澳大桥从珠海口岸一直延伸出去,桥身在午后的日头下面泛着一层光。桥面平直,两侧海水一望无际,远处还有几艘货轮。

    “就是这座桥。”许大茂把重孙按回座位上,“别站着,一会儿过海关。”

    珠海口岸的旅检大楼宽敞明亮。众人办完通关手续,中巴车重新上路。车窗外面,桥面车道笔直,隔离带刷着白漆,护栏外面就是海。

    许砚舟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太爷爷,这桥怎么架在海上的?”

    许大茂笑着解释:“底下有桥墩子。一根根扎到海底。”

    “那海有多深?”

    “几十米。”何雨柱把着方向盘回答,“最深的沉管隧道那一段,管底在海面以下四十五米。”

    许砚舟知道四五十米有多深,被惊到说不出话来。马亦远还小,好奇问道:“太师爷,四十五米是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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