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宜还没来得及反驳,商隽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吻得很凶,像是憋了一整夜,昨晚压着的那点火全烧起来了。

    阮书宜被商隽亲得发懵,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件昨晚被他套上的他的T恤,此刻在他手指底下显得特别碍事。

    他干脆利落地把它从她身上剥了,扔到床底下。

    “冷……”

    阮书宜刚嘟囔出声,他整个人就压下来了。

    胸膛贴着她,滚烫滚烫的,哪还有什么冷。

    商隽的吻从她嘴唇挪开,顺着下巴往下,落在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阮书宜嘶了一声,他低笑,热气喷在她颈窝里。

    阮书宜脸涨得通红,想拿手挡,被他一把按住手腕压在枕头旁边。

    “别躲。”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嘴唇贴着她锁骨。

    阮书宜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根红透了,羞得拿胳膊挡眼睛。

    商隽把她胳膊拽下来,非要看她。

    阮书宜觉得自己像条被翻来覆去煎的鱼,哪一面都熟了。

    他忽然把她翻过去。

    ……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商隽从背后搂着阮书宜,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腔一起一伏的,贴着她的后背,烫得惊人。

    “……商隽。”

    她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

    “嗯。”

    “你混蛋。”

    商隽低笑了一声,震得她后背发麻。

    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嗯,我混蛋。”

    阮书宜想翻身瞪他,刚一动就嘶了一声,腰酸得厉害。

    商隽立刻察觉了,手掌贴上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疼?”

    “废话。”

    “我的错。”

    他语气里带着餍足的笑意,手指在她腰窝处打着圈,“下次我轻点。”

    “没有下次了。”

    “好,没有下次。”

    他嘴上应着。

    “你……别碰了。”

    “不碰了。”

    阮书宜闭着眼,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没那么生气了。

    从平安夜留门缝开始,从初雪那天他站在楼下冻得鼻尖通红开始,她就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把那扇关上的门重新打开了。

    昨晚的酒只是个借口。

    她借着醉意亲了他,借着醉意说了那些话,又借着宿醉赖在他怀里不肯走。

    说到底,是她自己不想走了。

    “阮书宜。”

    商隽忽然叫她,声音很轻。

    商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急,只是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阮书宜躲不开他的视线,红着脸瞪他:“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睛里全是笑意,“我媳妇儿,还不能看了?”

    “谁是你媳妇儿。”

    “你啊。”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法律上也是,心里也是。”

    阮书宜咬了下嘴唇,忽然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些。”

    “之前你不让靠近,我敢说吗?”

    商隽捉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按在枕头旁边。

    “现在你让我说了,我就天天说,说到你烦为止。”

    “我才不会烦。”

    话一出口,阮书宜就后悔了。

    商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嘴角压都压不住。

    整个人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阮书宜,你承认了。”

    “我没有!”

    “你说了不会烦。”

    “我说的是不会烦你天天说——不是承认别的!”

    “一样的。”

    他得寸进尺,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反正你跑不掉了。”

    阮书宜想反驳,可他下一秒就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阮书宜。”

    “又干嘛。”

    “我们和好吧。”

    他声音低下来,没了刚才的痞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

    阮书宜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回抱住他的腰。

    “……好。”

    商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勒疼我了……”

    “不松。”

    他声音哑得厉害,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这辈子都不松了。”

    阮书宜没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又快又重的心跳。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贴在玻璃上,慢慢融化。

    屋内暖烘烘的,被子上还留着两个人交缠的气息。

    阮书宜忽然觉得,就这样了。

    不走了。

    哪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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