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画面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边缘。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江野一眼就认出,那就是韩清茹。

    视频里的韩清茹没有走宽阔的柏油马路,而是转身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

    那条土路没有路灯,也没有任何监控探头,一直通向连绵的大山深处。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且决绝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的荧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猛地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

    “砰!”

    一声闷响。

    江野的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顺着手背流了下来,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定格的画面。

    他心里明镜似的。

    韩清茹心思细腻,聪明绝顶。

    她既然下定决心要走,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反追踪准备。

    她故意不开手机,故意不用身份证买票,故意不花银行卡里的钱。

    她甚至算准了监控探头的位置,专门挑没有摄像头的土路走。

    这种刻意为之的逃离,这种滴水不漏的计划,绝不是信里写的什么“追求自由”那么简单。

    她一定有某种苦衷。

    某种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也绝对不愿意连累他的苦衷。

    到底是什么?

    江野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京城主家已经被彻底打垮,金陵楚家也构不成威胁。

    干细胞治疗非常顺利,她的身体明明已经大好了。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在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选择如此决绝地离开?

    夜幕再次降临。

    汉州市区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这座城市装点得繁华而喧嚣。